所有人的目光都悄然放在慕子期身上。
青年翻身而下,锦衣玉立,面容冷若冰霜,目光似刀割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宏大的话让所有人震惊。
难民之中一半以上的人纷纷抬起头,露出一双双麻木无神的双眼。
“大人,这番话是真的吗?”
“战乱……真的会停止……还是说,这又是消遣我们的话……”
“富足,真是遥远的词。”
“能过上有衣穿、有粮食吃的生活,谁愿意经历战乱当流民,谁又愿意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大片一大片如杂草般的难民或坐着,或躺着,或站立着,像极了风吹草动的麦浪。
宛若浪潮般一大批人都是活生生的命。
慕子期抿了抿下唇,露出冷冽的笑,喉咙溢出一声轻笑。
“会的,会有那么一天。”他肯定道。
无论那一天多遥远。
是今天,还是明天。
是今年,还是明年。
是一个朝代,还是无数个朝代。
他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这是他曾经的志愿,被游雪当众说出来,慕子期没有任何难堪,也不在乎明里暗里的嘲笑声。
他淡淡道:“有个人能做到。”
慕子期静了静,又十分笃定地肯定道:“只有她能做到。”
他开始想念她的人,她的身影,她柔软的嗓音,以及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那颗坚硬又柔软的心,那张清丽的脸庞,和坚毅的性格。
小丫头年纪虽小,但总是在关键时刻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烧水后,把药丸分发下去,稀释在热汤中。”
慕子期没再骑马,而是转身吩咐下去。
这一刻,暗中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暗处传来蚊蝇般的交流声。
“有神蛊的气息吗?”
“没有。”
“我们被骗了?”
“该死的藏老巫,居然敢骗我们!宸王身上根本没有神蛊!”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要回去报仇!”
“冷静点,再等等,此人狡诈,说不定留了个心眼,专程糊弄我们。”
“毕竟神蛊自古以来不是容易获得的神物。”
众巫们悄然隐秘了身影,讨论完之后,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甚至他们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脸庞,几乎聚集在荆国的巫都来到了这里。
就连藏在茶棚的两兄弟都紧张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们也没有感受到神蛊的气息,连神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再等下去,人只会越来越多。
只希望事情能够尽快结束,毕竟瘟疫的源头来自他们。
用死人的尸体泡在水流中,这场瘟疫如果得不到遏制,说不定会越来越严重。
如果说洛南城是慕国的防守线,那么淮州便是慕国的要塞。
防守线没了,可以再建立,要塞丢了,整个淮州真就丢了。
到时候淮州成了死人城。
揣着神蛊的人从中逃脱,届时就没有办法再抢夺神蛊。
他们也想一飞冲天。
诡秘的气息暗潮汹涌。
慕子期悄然勾了勾唇,他赞赏道:“游副将,你做的不错。”
他罕见地夸赞了游雪。
显而易见的高兴。
特别是在得知支援的神医是他日思夜想的小丫头时,他忍不住为她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