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颅的风险极大,我们也不敢提前担保能有几成把握,但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尽力救治每一个患者。”
几乎是周秉做出决定的同时,唐父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医院。
听到医生的话,手里拎着的包,掉落在脚边,整个人几乎无法自主站立。
“开颅?!怎么会这么严重?!”
他扑到周秉跟前,抓住周秉的胳膊。
“周秉!你告诉我!甜甜她到底是去做什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受这么重的伤?!你不是警察吗?你不是在她身边吗?你怎么能让她……”
质问如同子弹,击打在周秉本就沉重不堪的心上。
“伯父,对不起。”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甜甜尽快手术。所有的责任,等甜甜平安之后,我来承担。”
周父周母上前安抚。
“亲家,你先别担心,你放心,我们已经请了神经外科的专家,已经不会让甜甜有事的。”
唐爸爸颓然的瘫坐在长椅上,捂着脸痛苦起来。
“你让我怎么放心!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周秉在他面前蹲下,握住老人颤抖的手。
“伯父,请您相信我,也相信医生,甜甜一定会挺过来的,我向您保证。”
唐军紧紧抱住年迈的爸爸,“爸,姐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再也忍不住,抱着爸爸痛哭起来。
周秉抹了一把眼泪,口袋里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周队,林可提供了更多关于中间人和那个加密通讯渠道的细节,但我们尝试联系,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暂时切断了联系。”
“那个摔下山的同伙呢?”
宁伟汇报着具体情况,“还在抢救,情况不太乐观,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我们从林可的随身物品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的微型存储器,技术队正在全力破解,里面很可能有关于军火库位置图纸、交易记录甚至那个神秘军火商人的线索!”
“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破解它!同时,对已抓获的中间人进行高强度审讯,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他们的备用联系方式安全屋位置,所有的一切!”
“另外通知郑叔,让他动用所有以前道上的关系网,撒下网去,给我刮一刮这个军火商的底。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给我。”
宁伟接了命令挂断电话,联系老郑。
“爸妈,你们先回去吧,都守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她的。”
说完看向唐军,“小军,你带伯父先回去,多注意他的情绪,有什么事我会立刻通知你们的。”
唐军点点头,扶起浑身颤抖的父亲。
把所有人都送走之后,他朝着唐甜的病房走去,打算在手术前再多陪她一会儿,哪怕只是看着她的睡颜。
然而,当他推开病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病床上空空如也!
被子被掀翻在地,原本应该连接在唐甜身上的监护仪导线无力地垂落着,仪器屏幕上一条令人心慌的直线。
“甜甜?!”
周秉猛地冲进洗手间、阳台、角落……空无一人。
“护士!医生!”
他冲出病房,在走廊里咆哮惊动了整层楼的人。
“人呢?”
主治医生和几个护士闻声赶来,看到空荡荡的病床,也全都愣住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吭声。
“这……我们也不清楚啊!”
周秉一把抓住主治医生的衣领,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那模样仿佛要吃人一样。
旁边的医生试图拉开他。
他红着眼睛还在咆哮。
“什么叫你也不清楚?我他妈就出去了五分钟,一个大活人在你们医院不见了,你现在告诉我你也不清楚!”
“你们医院的安保都是干什么吃的!”
医生被他的样子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周……周队,我们刚才都在准备手术方案,护士站也一直有人,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你先冷静一点行不行?”
其中一个医生说道,“是啊,周队,你冷静一点,监控,我们先调监控看看,说不定唐小姐已经醒了。”
周秉猛地松开他,跟着往监控室的方向走去,突然趔趄了一下,他赶紧扶住一旁的墙壁。
足足十几秒才缓过来。
监控室里 ,保安调取了十五分钟之前的监控。
开始的画面一切正常,直到六分十二秒的时候,一个穿着不合身的保洁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突然出现在画面中。
只见她推着一辆运送医疗废物的平板推车,低着头,进了唐甜的病房。
几分钟后,推着车出来,车上堆着用脏污床单覆盖的“废弃物”,径直从消防通道离开了。
医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平时也有保洁阿姨,进去收拾病房的。”
护士站的小护士都快吓哭了,她们也不知道会有人溜进去偷人啊。
一个个的都低着头,绞着衣角不敢吭声。
可尽管这个打扫卫生的,包的严严实实,周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充满怨恨和疯狂的眼睛。
林可!
他又惊又恐,一拳砸在桌子上,立刻打电话回局里质问。
“林可呢?她怎么会逃出去的!?!”
电话那头说,“今天林可说她肚子疼的厉害,我们也不敢耽误,谁能想到押送她去医务室的途中,她突然袭击了看守,从一条很少使用的后勤通道逃脱了!”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他一手死死攥住胸口,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指关节瞬间渗出血迹。
他无法想象,重伤昏迷的甜甜落在那个疯女人手里会遭遇什么!
林可在审讯室里受过的那些“强度”,足以让她对唐甜、对自己恨之入骨!
宁伟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周秉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满头大汗,看起来十分痛哭,一只手死死捂住心口,另一只手还在滴血。
“周队!”
就在这时,周秉的手机尖锐地响起,是一个未知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