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一排评论。
“哈哈哈预约制,绝了。”
“你太有才了。”
“早该这样,不能惯着。”
我一条一条往下看。
手没有抖。
但是脸热了。
不是难过。
是那种——从脖子到耳朵,整张脸都在烧的感觉。
赵姐看着我。
“桂芳,你别……”
“我没事。”
我把手机还给她。
“帮我截几张图发过来。”
赵姐犹豫了一下。
我看着她。
“帮我截。”
她截了。
七张。
我一张一张存进手机。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一张一张看。
“那位。”
“解放了。”
“不请自来。”
“动我厨房的东西。”
“忍了四年了。”
“预约制。我批了才能来。”
我看完了。
把手机放下。
闭上眼睛。
四年。
她忍了我四年。
我呢?
我伺候了她四年。
我在她家睡了四年折叠床。
我半夜抱着她的儿子跑医院。
我给她儿子做了四年饭。
我从来没有说过一个“忍”字。
因为我以为那是我的家。
原来不是。
原来在她眼里,我是“那位”。
是不请自来的外人。
是需要预约的客人。
而这个预约制——
她发在朋友圈。
屏蔽了我。
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好。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