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仅仅只是眼前这一株太乙琉璃花,便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重重地压在了众人的心头上。
实在是太难了!
也难怪樊清月之前会断言此事几乎没有可能成功,毕竟要想炼制出那传说中的淬体汤,不仅需要寻觅到各种珍稀的材料,更关键的是还要集齐那早已失传于世的神秘秘法才行。
胡雪卿暗自思忖道:“太乙琉璃花么?从其品质和生长所需的环境条件来看,与那同样罕见的冥灵果相差无几。倘若能够顺利寻获冥灵果,或许也就意味着距离找到太乙琉璃花不远了吧。”
然而,问题随之而来——这冥灵果又该去何处寻找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胡雪卿的心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在那遥远的灵域深处,一直以来都是一片无人胆敢轻易涉足的未知领域。
那个地方,向来被誉为这个世界最为神秘莫测的生命禁区之一,其中所藏匿的死灵数量多得难以计数,浓郁的怨气弥漫在空中经久不散。
而且,此地内部充斥着极为厚重的死气,如此恶劣的环境恰恰满足了冥灵果以及太乙琉璃花的生长需求。
最为关键的一点在于,那深藏于灵域之下的秘密,迄今为止仍旧未曾有人能够洞悉其中的奥秘。
即便是聪慧过人如胡雪卿者,对此亦是充满了好奇与疑惑......究竟在那片神秘之地埋葬着怎样惊人的事物呢?
若是运气绝佳的话,或许当真有可能寻觅到传说中的冥灵果和稀世罕见的太乙琉璃花。
要知道,这两种宝物皆拥有神奇至极的功效,若能得之,对于解决当前所面临的困境必将大有助益。
“世间之事并无绝对可言,我们务必要想尽一切办法才行!即便最终无法令圣主彻底康复如初,但至少也要竭力保其一条性命无虞。”
“所言甚是!我才不信这广袤天地之间,竟会寻不得一种能够拯救圣主的良方妙法。往昔岁月里,一直都是圣主挺身而出守护着我们,如今也的确到了该由我们为他略尽绵薄之力的时候了。”
就在这一瞬间,众多的儒道中人纷纷踊跃地各抒己见、畅所欲言起来。
欧阳朔满怀感动之情,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幕场景,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之感。
“多谢各位!在此,我谨代表圣主向诸位表示衷心的感谢!”欧阳朔言辞恳切地说道。
“此乃我等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倘若不是圣主以一己之力抵御住那些穷凶极恶的大族势力,恐怕我们这些人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又有一人感慨万千道。
有人义愤填膺地喊道:“如今圣主竟然遭此大难,倘若咱们就这样袖手旁观、无动于衷,那咱们还有何颜面自称为人呢?简直跟那些毫无人性的禽兽没有任何区别啊!”
“像这种丧尽天良之事,我辈饱读诗书之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纷纷投向了萧家所在之处。
萧家众人见状,顿时怒火中烧。
只见其中一人怒喝道:“你们在这里聒噪个不停,盯着我们萧家看干什么?”
“看的就是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家伙!”
“大胆狂徒!竟敢口出狂言,莫非真以为我萧家怕了你不成?信不信老夫当场要了你的性命!”
萧家的几位长老瞬间暴跳如雷,作势就要冲上前去与人理论一番。
就在这时,萧盛仅仅只是淡淡地向他们瞥了一眼,萧家的这些长老们便如同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一般,瞬间偃旗息鼓,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非议,萧盛并没有试图去辩驳些什么。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无力阻拦这世间悠悠众口的议论之声。
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够真切感受到的便是,经过今日这一场风波之后,萧家往昔所积累下来的威望已然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而且,由于家族中两位重要传人的不幸离世,萧家自身的实力必然也会大打折扣。
眼下的萧家,就如同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孤舟,实在是再也经受不起更多的风浪与波折了。
伴随着萧盛的一声怒喝,萧家的队伍带着满心的愤恨与不甘,缓缓消失在了帝子战场之上。
许久之后,欧阳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出,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郁闷和无奈都发泄出来一般。
终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走吧,孩子们......我已经老了啊!儒道未来的重任,如今只能交托到你们这些年轻一代的手上了。”
说到这里,欧阳朔微微顿了一顿,目光缓缓扫过眼前那一张张略显稚嫩却充满朝气的面庞。
接着,他再次开口说道:“我衷心地希望,你们能够永远铭记今天这个日子。因为对于我们儒道而言,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为沉痛、最为黑暗的一天!”
欧阳朔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每个人的心间,让原本就沉重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起来。
“就在今日,我们痛失了一位本可以引领我们儒道走向天地大道的天之骄子!同时,我们也失去了一位有能力扛起儒道大旗的至尊人物!”
此时的欧阳朔,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但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下来。
他用力握紧拳头,继续高声喊道:“但是,孩子们,请不要因此而灰心丧气!只要我们内心深处的意志依然坚定如初,只要我们对儒道的信仰从未动摇过,那么终有一日......我们必将向整个世间证明,我们所坚守的儒道并非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道,而是一条通往光明、通向真理的大道!”
在欧阳朔这番激昂慷慨的激励之下,原本一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众人开始慢慢地抬起了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