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准备起身离去之时,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风尘气息的女子踏入了茶楼。
此女浓妆艳抹,衣着暴露,走起路来腰肢扭动,风情万种。
看到这个女人,刚刚放下茶杯的萧也不禁心头一动,随即又将茶杯重新端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发现她虽然外表艳丽,但显露出来的修为却并不高深,仅仅只有化神后期而已。
这样的实力在这座以化神散修居多的霄蕴城中并不算特别出众。
女子进入茶楼后,先是用那双媚眼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萧也身旁那张空无一人的桌子上。
她轻移莲步走到桌前,优雅地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又有两个人相继走进了茶楼。
其中一人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
另外一人身着一袭玄色道袍,衣袂飘飘,显得仙风道骨。
他下巴处蓄着一撮山羊胡子,随着他面部表情的变化而微微颤动。
此人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然而其眼眸之中却是一片冰冷,宛如深潭之水,令人望而生畏。
这般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生寒意。
与那位风情万种的风尘女子相比,这二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神秘莫测,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所笼罩,使人难以窥视其中端倪。
不过,仅从他们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带起的雄浑气息,便能够察觉出这两人的修为定然非同小可。
三人一同踏入茶楼后,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
随后,就瞧见那一直笑呵呵的山羊胡道人漫不经心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箓。
只见他轻念咒语,手中符箓瞬间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紧接着,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三人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直至完全虚幻,如同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一般。
即便有人从外界刻意观察,也休想窥探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踪迹。
按理说,萧也本该转身离去。
可就在此时,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要知道,萧也对于符箓一道有着独特的见解和天赋。
与众多符师需要精心绘制、耗费大量时间精力才能制成一张符箓不同,他只需随意挥手之间,便能成功制出威力强大的符箓。
那么问题来了,对于他人制作而成的符箓,自己是否同样具备掌控之力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萧也决定冒险一试。
好在还有实力高强的女魔头相助。
在她的暗中协助下,原本围绕在三人周身、流转不息的天地道韵,竟像是受到某种感召一般,突然间为萧也开启了一扇小小的门户。
一阵嘈杂之声骤然传入他的耳中。
“唐萍儿,赶紧收起你欢喜宗那不入流的手段!若你还想与我们继续合作,就别再施展这种下作的魅惑之术!”
一道声音低沉而冷峻,显然对唐萍儿的行为极为不满。
被称作唐萍儿的女子却是娇笑连连,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笑声:“咯咯咯,你们血杀门的人啊,真是一个个都像木头一样无趣得紧!整天就只知道打打杀杀,哪里懂得这人世间真正的快乐所在?倒是十全道长有趣得多呢......”
她的话语轻佻放荡,充满了挑逗之意。
这番对话令萧也感到十分惊讶,忍不住挑起了眉毛。
他好奇地转过头去,想要看个究竟。
当他定睛观瞧时,却惊奇地发现原本坐在那里还有些模糊不清的三人,此刻竟变得清晰无比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仿佛近在咫尺一般。
萧也又迅速转过头来,扫视了一圈四周其他的人。
但见这些人个个神色如常,似乎对那三人的谈话毫无所觉。
很明显,此时此刻,这片天地间的道韵好像特意为萧也打开了一道后门,使得唯有他能够察觉到这一切。
而身处符箓庇护之下的那三个人,对此浑然不觉。
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所使用的这张号称能够屏蔽他人探听、甚至连神识都能阻挡在外的神秘符箓,居然会莫名其妙地给别人开起了后门。
于是乎,这三人依旧毫无顾忌地交谈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在了萧也的面前。
“我今日特地将二位道友请来此地,乃是因为所谋之事极为重大。此事稍有差池,恐怕我们都将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故而绝不容许有半分差错。因此,还望接下来咱们能够齐心协力、同舟共济,共同完成这件大事。”
说话之人正是那位被称为十全道长的修士,他身穿一袭黑色道袍,面容清瘦,眼神深邃而锐利。
“十全道长,你这人可真是不够坦诚啊!我已多次询问你口中所说的机缘究竟为何物,但你却始终守口如瓶,不肯吐露半句实情。倘若你继续如此隐瞒,又怎能让我们知晓你所言之物是否值得我们冒险出手去谋取呢?”
“唐仙子莫要着急嘛,有时候保留一些神秘感也是必要的。况且,眼下最为紧要的事情并非纠结于机缘的具体内容,而是应该认真商议一下,接下来我们究竟该怎样才能顺利接近这难得的机缘才对……”
原来,这三人皆是纯正的魔道修士。
除了十全道人乃是一介无门无派的散修外,其余二人皆出身于赫赫有名的魔宗门派,且他们三人无一例外,全都拥有着令人敬畏的王者修为。
此番三人齐聚于此,目的只有一个,谋夺位于霄蕴城中那桩堪称惊天动地的巨大机缘!
“我们此次所要谋取之物,乃是藏匿于霄蕴城赫赫有名的三大帮派之一——七海帮的顶级宝库之中的一件稀世珍宝!”
“实不相瞒,我已加入七海帮整整两年之久,此间对于七海帮内的各种情形早已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