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几乎要将整片广袤无垠的荒原都彻底翻转过来,但即便如此,他仍旧未能觅得萧天哪怕一丝一毫的踪迹。
目睹他这般坚定不移地确信萧天依旧活在世上,周围的众人一时之间亦是犹豫不决,实在难以判断他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在历经数番艰苦卓绝、近乎绝望的搜寻之后,萧战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地回到了苍澜城之中。
此时此刻的他,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眸之中竟流露出些许落寞与哀伤。
在这一瞬间,他已然恍然大悟!
萧天并未真正逝去,只不过......是因为心中对自己怀有怨恨,故而不愿意现身相见,一直在刻意躲避着他罢了。
“难道你当真如此憎恨于我么?莫非就因为当初我没能及时出手救下你?”
口中喃喃自语着,萧战的内心犹如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地穿刺而过般剧痛难忍。
倘若时光能够倒流,让他早在最初便知晓那个人就是萧天的话,那么他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身陷绝境而袖手旁观呢?
他不愿意见自己,萧战对此虽心有不甘却也能够理解一二。
可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去见一见那含辛茹苦、将其视若珍宝的娘亲才对啊!
难不成他当真能如此铁石心肠,眼睁睁地看着最为疼爱自己的娘亲每日以泪洗面,在无尽的痛苦与煎熬中日复一日、度秒如年般地艰难生活着?
“不行!”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萧战满脸怒容,目光坚定而决绝。
“萧阳,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告知我夫人......天儿其实并未身死,他依然活在这人世间!”
话音刚落,萧阳不禁愣在了原地,但仅仅片刻之后,他便迅速回过神来,急忙应声道:“是!”
虽然嘴上答应得干脆利落,但萧阳心中却是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实在搞不清楚,萧战究竟意欲何为?
要知道,明明萧天早已命丧黄泉,为何还要让他将这样一个毫无根据且不切实际的消息传递到苏曼玉那里呢?
难道萧战认为苏曼玉所承受的痛苦还远远不够多吗?
非要等到她好不容易快要从悲伤中稍稍缓解过来时,再狠狠地补上致命的一刀?
先给予她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然后再残忍地告诉她,萧天实际上确已身亡?
依萧阳之见,不管怎样,至少也应当想方设法寻得萧天的下落,并百分之百确定他的确安然无恙之后,再将这一喜讯传达给夫人啊!
否则,岂不是平白无故地让夫人再次遭受沉重的打击么?
想到此处,萧阳无奈地摇了摇头,内心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哎......看样子神王这次当真是急昏了头脑啊。”
言罢,他便转过身去,形单影只地缓缓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远方的暮色之中。
与此同时,在那深不见底、幽暗阴沉的深渊之中,一团如墨般漆黑的浓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悄然蠕动着。
渐渐地,这团黑雾开始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最终从地底之下缓缓地探出了头颅。
只见他整个身躯都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所笼罩,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面貌。
即便如此,从那若隐若现的身形和散发出的诡异气息中,仍能感受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威压。
当那道身影完全显露出来后,可以看到他的面容狰狞扭曲,原本应有的青春朝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戾气与沧桑。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正是苍澜城所在的方向。
他心中无数次涌起想要靠近那个地方的冲动,每一次这种想法刚一冒出头来,便如同脆弱的火苗遇到狂风一般,瞬间被无情地扑灭在了脑海深处。
“不!不行!我的大计尚未完成,此时绝不能回去!”他紧咬着牙关,暗暗告诫自己。
“萧也,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你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去......你给我等着吧!终有一日,我定会亲手夺回那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他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此刻,他的视线越过重重山峦,落在了遥远的苍澜城之上。
在那座古老城池的城头,正伫立着一道落寞而孤寂的身影。
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萧天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其中既有深深的恨意,却又夹杂着几丝难以割舍的情感。
虽然他并非萧战和苏曼玉的亲生血脉,但萧战和苏曼玉对待他却如同亲骨肉!
对于萧战和苏曼玉这对夫妻,他的内心情感是极为复杂的。
萧天默默地转身离去,迈着坚定的步伐,毅然决然地朝着那神秘深邃的深渊禁区行去。
眨眼之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之中,再无踪迹可寻。
此刻的萧天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让那些昔日里轻视他、欺凌他的人们,也亲身体验一番被他人践踏尊严的痛苦滋味。
而在这些人中,首当其冲的,便是萧也!
他心中始终坚信着萧也依然存活于世,并满心期待着与萧也展开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巅峰对决。
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有机会让萧也亲身感受一下那种被人踩在脚下、从云端跌落尘埃的滋味儿,让萧也也尝尝一直以来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和屈辱。
……
肥沃富饶的大地上,变得一片荒芜,四处皆是惨不忍睹的景象!
哀鸿遍野,哭声震天!
无数的死灵如潮水般肆意横行,疯狂地吞噬着一切生命迹象。
直到萧战的出现,北域的局势开始逐渐趋于稳定,那些饱受苦难折磨的无辜百姓们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生活的期望。
与此同时,远在西域的东阳圣主在得知这一消息后,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稍稍落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