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坚信,只要能够抵达那里,就能获得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之术。
可悲的是,这些众生实在太过愚昧无知。
他们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在了这条漫长而艰辛的朝圣之路上,却浑然不知所谓的永生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罢了。
他们所顶礼膜拜的那座看似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殿堂,实际上从未真正庇佑过他们分毫。
在那古老而庄严的殿堂内部,一处隐匿于黑暗之中的幽静密室里,正上演着一幕触目惊心的场景。
只见一道道沉重的枷锁无情地穿过一具苍老的身躯,被捆绑在冰冷架子上的老者,身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那些血迹早已干涸。
老者头发如乱草般纠缠在一起,毫无生气地耷拉着,仿佛生命之火即将熄灭,整个人已是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端坐着一名悠然自得喝茶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手中握着一条粗长的鞭子,眼神冷漠且凶狠,不时扬起手来,狠狠地朝着老者身上抽打下去。
每一次鞭子落下,都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
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犹如千万只毒虫在啃噬着身体一般,让萧玄痛不欲生。
即便如此,他却紧紧咬着牙关,愣是没有从口中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呻吟或求饶之声。
“哼,老东西,没想到你这张嘴还真是够硬啊!我倒要瞧瞧,你究竟能够撑到何时!”李岚怒目圆睁,语气异常暴躁地吼道。
算起来,他已经在此处连续抽打了整整一个月之久,可无论遭受怎样的折磨与酷刑,萧玄始终紧闭双唇,不曾吐露半个字出来。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李岚的耐心也在一点一滴地消磨殆尽。
此时此刻,他心中对萧玄充满了愤恨和恼怒,甚至恨不能立刻亲手结果了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家伙。
只是无奈,上头那位高高在上的圣主早已有明令下达,绝对不可伤及此人性命。
因为圣主想要留住这老东西的贱命,以之作为布局谋划下一步大计的重要棋子。
至于李岚嘛,他不过是个地位卑微的小角色罢了,又怎能知晓圣主内心深处真正的盘算呢?
就这样,在经受了长达一月有余的鞭笞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玄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颅。
他那张原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看上去宛如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但他还是用尽全身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用无比虚弱的声音对着面前的年轻人调侃道:“呵呵呵......你心里应该......感到十分疑惑吧?”
听到这话,李岚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皱起眉头追问道:“什么意思?你这老不死的还想故弄玄虚不成?”
萧玄坦然地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和无奈。
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一脸迷茫的年轻人,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
“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好奇,我为何会像这样被绑缚在此处吗?” 萧玄轻声问道,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透着一丝沧桑与悲凉。
李然对于萧玄脸上所展现出的这种可怜神情感到异常反感。
他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哼!这家伙不过是个落魄潦倒、形如丧家之犬的家伙罢了,有何资格用这般眼神看待自己?
要知道,即便自己仅仅只是圣殿中的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喽啰,那也绝对比此刻的萧玄要强上千百倍!
想到此处,李然心头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他冲着萧玄怒吼道:“老东西!少废话!有话快说!”
面对李然的愤怒咆哮,萧玄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面不改色。
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意,缓缓说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正在借由抽打于我的行为来宣泄内心的愤懑,莫不是因为对自身的际遇心存不满?”
话音未落,又一道凌厉的鞭影破空而至,重重地抽打在了萧玄的身躯之上。
但令人惊讶的是,遭受如此酷刑的萧玄竟然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甚至连身体都不曾颤抖分毫。
相反,他仍旧面带冷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 “据我观察,以你的天赋而论,即便是在同龄人当中,亦堪称翘楚般的人物。只可惜啊......命运弄人,纵使你身怀绝世天赋,却始终未能获得众人的一致认可。”
说到这里,萧玄稍稍停顿了片刻,目光深深地望向李然,接着缓声道:“故而,当所有的同辈之人皆能够在外界崭露头角、声名远扬之际,唯有你......”
萧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嘲讽地说道:“整日被困在这间幽暗狭小的密室里,陪着我这个死路一条的糟老头子,每天过着度日如年的生活!”
萧玄越说,李然脸上的肌肉就越发扭曲起来,那表情简直如同恶鬼一般狰狞可怕,心中的怨气更是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想当年,他可是堂堂玉虚圣殿的核心弟子啊!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英姿飒爽,曾被誉为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人物。
然而,仅仅因为不小心得罪了一名心胸狭隘的长老,他便从此被打入冷宫,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之中,终日与黑暗和孤独为伴。
面对如此不公的待遇,他怎能甘心?
凭什么那些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如今都能够风光无限地行走天下,享受着众人的敬仰和赞誉。
而自己呢?
却只能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默默地承受着无尽的折磨和屈辱。
“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啊!你这一生就这样郁郁寡欢、怀才不遇,最终只能在这狭小阴暗的密室里慢慢老去直至死亡。”萧玄的话语充满了怜悯之情,但听在李然耳中却是无比的刺耳。
在这番心理攻势之下,李然的内心防线开始摇摇欲坠,几近崩溃。
但就在即将彻底沦陷之际,他突然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