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空气中还残留着劣质烟草的味道。
周明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画质极其抖动的视频。
那是无人机抓拍的画面，经过多重加密才传到楚晨手里。
画面中，那座曾经代表着蓝星最高权力的首都特区，此刻已经沦为了一片火海。
虽然没有声音，但光看那冲天而起的光柱，还有时不时崩塌的高楼大厦，就能想象出现场的惨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凡身子后仰，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白色的裙摆滑落，露出一点精致的脚踝。
“就在三小时前。”周明抹了一把脸，语气沉重，“楚晨说，那边的能量波动极不正常，监测到了至少十股七级以上的能量反应。”
“十股？”孙婧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蓝星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七级强者了？就算是嗑药也磕不出来吧？”
林凡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把画面放大。
模糊的像素块里，能看到一个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人形生物，正徒手撕开一台重型机甲的驾驶舱。
那不是普通的变异，是很典型的半龙化特征。
“王山那老狗，终于不装了？”林凡轻笑了一声，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看来是被逼急了。”
周明点了点头：“楚晨的情报显示，这次是联邦内部的两个派系彻底撕破脸了。其中一派似乎启用了一个叫什么人造神计划，这才勉强抗住了另一派的攻势。”
林凡从兜里摸出一根薄荷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林凡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当初她在昆仑山地下基地放跑了王山，还给他留了一堆似是而非的线索，让他以为袭击基地的是首都那帮老顽固。
这一手借刀杀人，本来是想给联邦找点麻烦，让他们没空来骚扰川西。
没想到这药下猛了。
这两拨人直接把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好事啊。”林凡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狗咬狗，一嘴毛。他们打得越凶，我们才越安全。”
“可是莉莉……”周明皱着眉，有些担忧，“楚晨说，战火已经在向外蔓延了。那边的变异军团完全不受控制，所过之处，幸存者基地基本都被屠光了。要是让他们这么打下去，整个龙国大区……”
“那就我去帮他们体面体面。”
林凡站起身，白裙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联邦那帮老东西，占着茅坑不拉屎太久了。既然他们要把桌子掀了，那我就干脆把房子都给拆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如今她已晋升传说级，手握生命与全知双领域，再加上暴虐天赋的加持，别说蓝星这帮伪七级，就算是龙族的长老来了，除了龙战外她也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你要回蓝星？”周明一愣，“可是裂缝……”
“这就是我要解决的第二个问题。”林凡转头看向苏月，“矮子工匠们那边，搞定了吗？”
苏月连忙点头：“铜须大师那边半小时前就让人来传话了，说是虽然差点炸炉，但好歹是弄出来了。”
“走，去看看。”
林凡掐灭了烟头，大步朝外走去。
————
工匠城的临时锻造车间内，热浪滚滚。
这里的温度高得吓人，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熔化后的刺鼻气味。
铜须大师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胡子上还挂着几颗火星子，手里捧着一个铺着红丝绒的托盘，那模样活像是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既虚脱又亢奋。
“成了！”
铜须嗓音嘶哑，把托盘往林凡面前一送。
“按照您的设想，那个……移动热点理论，老夫把压箱底的空冥石全熔了，加上您给的那块伴生矿，终于搞出了这套玩意儿。”
林凡低头看去。
托盘里躺着一套首饰。
一条银色的流苏项链，造型很别致，像是某种复杂的回路图腾。
一对水滴形的耳环，看着不起眼，但隐隐透着一股晦涩的空间波动。
而在旁边，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个黑色的金属手环，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着就沉甸甸的。
“介绍一下？”
林凡拿起项链，触感冰凉，有一种极其顺滑的导魔性。
“这东西，我给它取名叫‘牺牲’。”
铜须指着项链，一脸严肃：“这条项链和耳环，其实是一个超高功率的能量输出端口。一旦戴上激活，它会强行抽取您体内的灵力，效率是正常战斗消耗的一百倍以上。”
林凡挑了挑眉：“听起来像是个自杀神器。”
“原理差不多。”铜须没反驳，“正常人戴上这玩意儿，不出三分钟就会被抽成人干。”
他又指了指那些黑色手环。
“这些是接收端。它们内部刻画了聚灵阵列，能定向接收‘牺牲’排出的能量。戴上手环的人，会在短时间内获得巨大的能量灌注。”
铜须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说白了，这就是一套把您的修为强行拆分，然后塞进别人身体里的装置。”
“很好。”
林凡很满意，这就相当于随身带了二十个充电宝，只不过她是那个负责放电的电源。
“但我必须警告您。”
铜须突然提高了音量，表情变得无比郑重：“这种能量传输是不可逆的！俗称叫‘散功’！虽然您能通过裂缝，但过去之后，您的身体会处于极度亏空的状态。”
“要想恢复到八级的修为，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起码需要三年！”
这才是铜须最担心的。
为了过个门，把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给散了，这买卖怎么算都亏到姥姥家了。
“三年？”
林凡轻笑了一声，拿起项链，直接扣在了白皙的脖颈上。
银色的流苏垂在锁骨间，给那份清冷增添了几分禁欲的美感。
“叫人。”
她没解释，只是转头对苏月吩咐道。
……
十分钟后。
车间外的空地上。
周明、孙婧、苏晓晓、苏月、结弦、阿虎等等几个林凡信得过的人，以及最早一批跟随林凡的香山国际老面孔。
全是至少四级以上的底子。
“雷姐，这是……”
阿虎看着手里的黑色手环，有些不明所以。
“戴上。”
林凡言简意赅。
众人虽然疑惑，但出于对雷姐的绝对服从，纷纷将手环扣在了手腕上。
咔哒。
金属闭合的脆响声连成一片。
林凡站在众人面前，那一袭白裙无风自动。
她伸出涂着黑红色指甲油的右手，打了个响指。
“充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