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宴不敢再细想下去。
他怕越想,心里那一股不安的感觉就会越来越深。
那种仿佛真的要失去沈黎初的感觉,让他无法承受。
他狼狈的离开,回到集团后,吩咐助理彻查沈牧野的身份。
不多时。
一封邮件发到了傅时宴的电脑上。
他紧张得喉头滚动,就连自己也没注意到,握着鼠标的指腹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邮件顺利被点开。
然而。
除了之前查到的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沈牧野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依旧是被完全抹去的。
与其说抹去,不如说是完全保密。
傅时宴只觉得心脏忽然在这一刻泛起强烈的刺痛。
他整个人像是突然被卸了力一般,瘫软在办公椅上。
除了军方背景,他实在想不到,沈牧野是怎么做到真正把他在国外那几年的生活全部抹除的。
所以……
傅时宴疲惫的掀起眼皮。
沈牧野能这么快的坐上陆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并且那么受器重,原来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没有这么简单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到底要怎么才能和沈牧野争?怎么才能把沈黎初抢回来?
一股绝望笼罩心头。
傅时宴一拳狠狠的锤在办公桌上,心里那股越来越深的绝望却无法消散。
可这些。
无论是沈牧野和沈黎初都不知道。
到了第二天中午。
沈黎初就和沈牧野一起坐车前往军部。
不过沈黎初没想到,进去的手续倒是挺复杂的,耽搁了许久之后才成功进入。
军部演出需要节目单,有专门的人来询问。
沈黎初报上去之后,就在后台静静等待。
只是一想到要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演出,她就有些无法抑制的紧张。
要是这个时候出了差错,那她的演艺生涯可要到头了。
半个小时后。
沈黎初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一怔,旋即提着裙摆走上升降梯。
刘琳在沈黎初身后低声打气。
“别紧张,黎初,你一定可以的!”
沈黎初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被这样的鼓励安慰到。
她只在心里告诉自己,台下的人都只是平常人。
上台后,先是对着在座的各个大人物弯了弯腰,这才坐到了钢琴前。
可就在即将闭眼之前,沈黎初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第一排的人。
她心底猛然一跳。
怎么回事?
哥哥怎么会坐在第一排?
坐在第一排的人看起来可都是四五十岁的人,而且胸前别着的徽章都很多,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
可哥哥……
沈黎初没再细想下去。
她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抛到脑后,旋即全身心的沉浸在钢琴里。
直到一曲表演完,她才再次睁开眼睛,起身朝着台下的人再次弯了弯腰。
但这一次沈黎初看得分明。
哥哥,的确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虽然是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但这第一排,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她把疑惑深埋在心底。
直到所有的节目表演完成之后,沈牧野进了后台,她才抬眸,嫣红的唇瓣动了动,想问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有些问不出口。
“带你去见见人?”
沈牧野说着就走到沈黎初身边,“他们说想见见你。”
谁?
沈黎初甚至还来不及细问,就被沈牧野牵住手,直接往外走去。
她就这么一脸懵的被沈牧野带着去见了刚才第一排的人。
“哟,小沈,这是谁呀?”
一个胸前带着许多徽章,看起来已经年过六十的老者目光落在她身上,“该不会,她就是你拒绝小刘医生的人吧?”
沈牧野浅笑,却没解释。
几个老人相视一笑,仿佛都明白了沈牧野潜藏的意思。
可沈黎初却局促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老者似乎和哥哥颇为熟捻。
这可不是沈家能有的能力。
“哥哥……”
直到半个小时后,沈黎初终于有些撑不住了。
她连忙拉着沈牧野躲到了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黎初大口的喘着气,脑子却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哥哥的身份……”
她想问是不是陆家给予的。
可是转念一想,别说是陆家了,就算是国内首富,也做不到和这些老人那么熟的地步。
这些老人,可都是很多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啊。
“好奇?”
沈牧野凌厉的剑眉微挑,“回去告诉你。”
闻言,沈黎初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好奇,继续和沈牧野去见其他人。
在交谈之中。
沈黎初才发觉,原来这一次沈牧野过来并不是只为了演出,而是还有一场关于陆氏集团的项目合作案。
沈黎初垂下眼帘,心里的思绪不断。
如果是别人。
说不定这合作案还真不一定能成。
但看哥哥和这些人这么熟悉,想必这项目还真没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
不过才浅浅交谈了几句。
负责的人就直接大手一挥。
“就这点小事,你还用回来说一声啊?直接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这件事,我拍板了,合同什么时候拿过来?”
“已经拿来了。”沈牧野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一会儿拿去给您签。”
“你小子!”负责人气笑了,抬手就给了沈牧野一拳,“还是和当初一样。”
这一刻。
沈黎初才发现。
原来哥哥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像一个真正的小辈似的,在这些人面前展露最真实的一面。
这一面,是连爸爸妈妈都没有见到过的,想必陆家的人更是没有机会见识到。
陪沈牧野去见完该见的人后已经是夜色弥漫之时。
沈黎初疲惫的瘫软在沙发上,又不肯放弃的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沈牧野。
“哥哥……”
她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现在可以解释了吗?”
沈牧野没说话,只是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随后回到沙发前递给沈黎初。
“先喝杯水。”
沈黎初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会儿得了温水,那当然是接过来就往嘴里灌。
好一会儿才总算缓过神。
她长舒了口气,对于刚才的问题,还是不肯放弃。
“哥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