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摆弄,弄了好半天,才勉强弄好一个。
套子歪歪扭扭的,圈口大小也不合适。
刘庆芳有样学样,也蹲下来弄。
她手笨,铁丝又硬,掰了半天也没掰圆。
“腾哥,这铁丝好硬啊,我手都疼了。”
“用点力!”王腾不耐烦地说。
“快点,多下几个套子,几率大。”
两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下了五个套子。
套子摆得乱七八糟,有的圈口太大,有的太小,还有的直接躺在地上。
“行了。”王腾站起来,擦了擦汗。
“咱们躲远点等着。”
两人退到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后面,蹲下来,眼巴巴地盯着套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晒得人发昏,林子里闷热,蚊虫也多。
刘庆芳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痒得直挠。
“腾哥,怎么还没动静啊?”
“急什么,野鸡又不会自己往套子里钻,得等。”王腾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着急。
又等了一炷香时间。
套子那边还是没动静。
倒是有只松鼠从树上跳下来,好奇地看了看套子,然后蹦蹦跳跳地跑了。
“这破地方,是不是没野鸡啊?”刘庆芳忍不住抱怨。
王腾也怀疑了,但他不能承认。
“肯定有,再等等。”
话音刚落,前面草丛忽然动了动。
一只灰扑扑的野鸡从灌木里钻了出来,慢悠悠地走到草地上,低头啄食草籽。
王腾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叫出来。
“来了来了!”他压低声音,手都在抖。
刘庆芳也看到了,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野鸡浑然不觉,一步步朝套子那边走去。
王腾心脏怦怦跳,心里默念:踩进去,踩进去,踩进去…
野鸡走到一个套子旁边,低头啄了啄地上的草籽。
然后,它抬起脚,迈过了套子。
直接走了过去。
王腾:“…”
刘庆芳:“…”
野鸡继续往前走,又遇到第二个套子。
它停下来,歪着头看了看那个歪歪扭扭的铁丝圈,似乎有点好奇。
然后用爪子扒拉了一下。
套子被扒拉到一边,躺平了。
野鸡满意地叫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第三个套子,圈口太大,野鸡直接从中间走了过去,套子毫无反应。
第四个套子,圈口太小,野鸡看都没看,绕开了。
第五个套子…野鸡压根没往那边去。
王腾眼睁睁看着野鸡优哉游哉地穿过所有套子,然后钻进另一片灌木,消失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刘庆芳也傻眼了。
“腾哥,这…这怎么回事啊?”她结结巴巴地问。
王腾脸色铁青,心里也来了火气,他猛地站起来。
“套子没下好,位置不对!”
他气冲冲地走过去,看着地上那几个废铁圈,越看越火大。
“这什么破套子,根本没用!”
刘庆芳跟过来,小声说:“是不是咱们方法不对啊?”
“方法没错!”王腾吼道。
“是这破工具不行,陆少平肯定给了咱们最差的!”
“不用套子了,用网兜!”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套子,套子飞出去老远。
他捡起网兜,咬牙切齿:“我就不信抓不到!”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这次,他们决定主动出击。
王腾让刘庆芳从一边驱赶,他拿着网兜从另一边堵。
“你去那边,弄出点动静,把野鸡往我这边赶。”王腾指挥道。
刘庆芳点点头,跑到另一片灌木丛后面,开始跺脚,挥舞树枝,嘴里还发出嗬嗬的声音。
王腾则举着网兜,猫着腰,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很快,灌木丛里一阵骚动。
一只野鸡被惊动,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
但它没往王腾这边飞,而是直接朝天上冲去,然后一个拐弯,飞向了另一边。
王腾赶紧追过去,举着网兜乱挥。
“别跑!”
野鸡飞得不高,但很灵活,在树林里穿梭。
王腾追得气喘吁吁,眼镜都快掉了。
刘庆芳也跑过来帮忙,两人一左一右围堵。
野鸡被逼得有点慌,一头扎进了一片更密的灌木。
王腾想都没想,跟着扑了进去。
“我让你跑!”
他整个人扑进灌木丛,网兜狠狠罩下去。
结果罩了个空。
野鸡从灌木另一头钻了出去,扑棱棱飞走了。
王腾却惨了。
灌木丛里全是刺,他这一扑,脸上手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最倒霉的是,他扑下去的时候,正好压在一坨新鲜的鸟粪上。
黏糊糊,热乎乎,糊了一手。
“啊!”
王腾尖叫一声,猛地跳起来。
他举起手,看着手上那坨黄白相间的东西,脸都绿了。
“呕!”
他顿时干呕起来,差点吐了。
刘庆芳跑过来,一看他手上的东西,也恶心得后退两步。
“腾哥,你…你没事吧?”
王腾气得浑身发抖,跑到一边,拼命在草上擦手。
“晦气,真他妈晦气!”
他一边擦一边骂,声音都变调了。
刘庆芳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王腾擦了半天,手上还是有一股味儿。
他脸色难看至极,抬头看了看野鸡飞走的方向,眼睛里全是怒火。
“我就不信了!”
“肯定是这边野鸡太少,咱们往老林子那边走!”
“那边林子深,野鸡肯定多!”
刘庆芳有点犹豫:“老林子…会不会有野兽啊?”
“怕什么!”王腾吼道:“大白天的,能有什么野兽?”
“再说了,陆少平他们不也在附近伐木吗?”
“真有事喊一嗓子就行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抓野鸡,挽回面子,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刘庆芳看他这么坚决,也只能点头。
两人收拾了一下工具,朝着老林子的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
光线暗了下来,周围也安静得有些诡异。
刘庆芳有点害怕,紧紧跟在王腾身后。
“腾哥,咱们…咱们还要走多远啊?”
“快了。”王腾其实心里也有点发毛,但他不能露怯。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片更茂密的林子。
树木高大,藤蔓缠绕,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
看起来很少有人来。
“就这儿了。”王腾停下脚步:“这地方肯定有野鸡。”
他话音刚落,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
好几只野鸡被惊动,从草丛里飞了起来。
王腾眼睛瞬间亮了。
“看,我说什么来着!”
“这么多,快,咱们分头堵!”
他激动地举起网兜,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这次野鸡多,机会也大。
王腾看准一只飞得比较低的,追了过去。
刘庆芳也学着样子,挥舞着树枝驱赶另一只。
林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王腾追着那只野鸡,眼看就要追上了,脚下突然被一根藤蔓绊住。
“哎哟!”
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网兜脱手飞了出去。
野鸡趁机一个拐弯,飞进了更深的林子。
王腾摔得七荤八素,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妈的!”他骂了一句,爬起来捡网兜。
刘庆芳那边也不顺利。
她追的那只野鸡特别狡猾,专门往灌木密的地方钻。
刘庆芳跟着钻进去,衣服被勾破了好几处,头发也乱了。
好不容易把野鸡逼到一棵大树下,她举起网兜,狠狠罩下去。
结果用力过猛,网兜砸在树干上,弹了回来。
野鸡趁机从她脚边溜走了。
刘庆芳气得直跺脚。
“又跑了!”
两人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连根野鸡毛都没抓到。
王腾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刘庆芳也瘫坐在一边,哭丧着脸。
“腾哥…咱们…咱们是不是抓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