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色的身影从高空俯冲而下，速度快如闪电。
是金雕！
它看到陆少平被黑熊追赶，立刻明白了情况。
一个俯冲，利爪直取黑熊的眼睛。
黑熊察觉到危险，抬起爪子去挡。
金雕灵活地一个侧翻，躲过熊掌，爪子狠狠抓在黑熊的脸上。
嗤啦！
三道血痕出现在黑熊脸上，鲜血直流。
黑熊吃痛，愤怒地咆哮，挥舞爪子去抓金雕。
但金雕速度太快，一击即退，飞上高空，盘旋着寻找下一次机会。
陆少平趁机拉开距离，转身，举枪。
瞄准黑熊的胸口。
砰！
又是一枪。
子弹打在黑熊胸口，但被厚厚的脂肪和肌肉挡住，没造成致命伤。
黑熊更加愤怒，它彻底狂暴了，不顾一切地朝陆少平冲来。
速度比刚才更快，气势更凶。
陆少平脸色微变，知道这头黑熊要殊死一搏了。
他转身继续跑，但这次，他朝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河跑去。
小河不宽，但水流湍急，水也不浅。
黑熊在后面紧追，距离不到十米。
金雕再次俯冲，这次它瞄准的是黑熊的眼睛。
黑熊有了防备，抬起爪子护住头部。
金雕的爪子抓在熊掌上，留下几道血痕，但没伤到眼睛。
黑熊趁机一巴掌拍过去，金雕躲闪不及，被掌风扫到。
羽毛掉了几根，但它很快稳住身形，再次飞高。
陆少平已经跑到河边，他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黑熊，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进河里。
扑通！
石头落水，溅起水花。
黑熊听到水声，看到水花，以为陆少平跳进了河里。
它毫不犹豫，一头扎进河里，朝着石头落水的位置扑去。
河水瞬间淹没了它的大半个身子。
黑熊在水里扑腾，试图站起来，但水流湍急，河底又滑，它站不稳。
陆少平站在岸边，举枪，瞄准黑熊的头部。
这一次，距离近，目标大，没有遮挡。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
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射入黑熊的右眼，从后脑穿出。
黑熊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倒下，沉入水中。
鲜血染红了一片河水。
它挣扎了几下，最终不动了。
陆少平放下枪，长长吐出一口气。
金雕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在他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辛苦了。”陆少平摸了摸金雕的羽毛。
金雕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时，张铁柱拖着一个人从林子那边走过来。
他手里拽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捆着王腾的双手。
王腾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色惨白，但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张铁柱，你凭什么捆我？放开我！”
“我告诉你，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去公社告你！”
他一边走一边嚷嚷，声音尖利。
张铁柱脸色铁青，根本不搭理他，直接把他拖到陆少平面前。
“少平哥，这王八蛋想跑，被我逮住了。”
王腾看到陆少平，更是来劲了。
“陆少平，你看看，你看看张铁柱干的好事！”
“他凭什么捆我？我又没犯法！”
“你们这是欺负知青，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他声音尖利，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愤怒。
陆少平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张铁柱忍不住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林子里格外响亮。
王腾被打得一个趔趄，眼镜都歪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张铁柱。
“你…你敢打我？”
张铁柱指着他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打你怎么了？你个贪生怕死的东西！”
“你刚才干了什么？啊？”
“你把刘庆芳推下去挡黑熊，你他妈还是人吗？”
他越说越气，眼睛都红了。
“那黑熊刚才要是凶残一点，一口咬在刘庆芳胳膊上，她就没了！”
“你为了自己活命，把同伴推下去送死，你还有脸叫？”
王腾脸色一白，但嘴上还不服软。
“我…我那是没办法，树枝要断了，我不推她，我们俩都得掉下去！”
“再说了，她掉下去又没死，不是被你们救了吗？”
“你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凭什么怪我？”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
“当时那种情况，换做谁都会那么做！”
“我那是紧急避险，是本能反应！”
“你们没经历过，根本不懂！”
张铁柱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又要打。
陆少平拦住了他。
张铁柱咬咬牙，显然还不解气：“少平哥，这王八蛋太不是东西了！”
陆少平点点头，走到王腾面前。
王腾看着他，心里有点发虚，但还强撑着。
“陆少平，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知青，是技术员，你…”
话没说完。
陆少平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砰！
王腾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啊…你…你敢打我…”
他捂着肚子，疼得直抽冷气。
陆少平蹲下身，抓住他的头发，把他脸抬起来。
眼神冷得像冰。
“王腾，我本来不想跟你计较。”
“迟到，闹事，挑刺，这些我都能忍。”
“但你为了自己活命，把同伴推下去挡熊，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王腾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瞪着他。
陆少平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比张铁柱那下更重，王腾嘴角都出血了。
“这一巴掌，是替刘庆芳打的。”
“她再怎么不对，也是跟你一起来的同志。”
“你推她下去的时候，想过她的死活吗？”
王腾捂着脸，眼泪都出来了。
“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当时也是吓坏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哭哭啼啼，开始服软。
陆少平没理他，站起身，看向旁边的刘庆芳。
刘庆芳还瘫坐在树后，身上衣服破了，脸上手上都是擦伤，哭得眼睛都肿了。
看到陆少平看她，她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少平同志，你要给我做主啊！”
她一边哭一边说，声音凄惨。
“王腾他…他不是人！”
“他为了自己活命，把我推下去挡熊，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就被熊咬死了！”
“他平时就欺负我，让我帮他干活，还抢我工分，现在还想害死我！”
“少平同志，你一定要严惩他，不能放过他！”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哗地流。
张铁柱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冷笑。
“现在知道骂别人了？早干嘛去了？”
“你不是喜欢跟他同流合污吗？不是整天腾哥长腾哥短的吗？”
“现在知道他是啥人了？活该！”
刘庆芳被骂得脸一红，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王腾趴在地上，缓过劲来，又开始不服气。
“陆少平，就算我推人不对，那你呢？”
“你把我捆起来，还打我，你这是滥用私刑！”
“我要告你！”
陆少平转过身，走到他面前。
抬手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