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厂子空了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保险柜沉重的开门声和咔哒咔哒拧密码锁的动静。
我刚松了口气，准备招呼工人们继续干活。
“哟！挺热闹啊！发钱呢？”
梁莎莎抱着胳膊，倚在车间大门框上，高跟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水泥地。
眼珠子扫过车间里抱着钱，还没回过神的工人们，最后落在我身上。
“陈老板，见者有份啊？没我的？”
我眼皮子直跳：“有你个头！赶紧说正事！卢三呢？”
梁莎莎撇撇嘴，扭着腰走进来。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查到了点眉目。”
“卢三那老狐狸，跟霓虹人勾搭很深。”
“离这儿大概六十里地，有个叫平水县的小破地方，县城边上，藏了个挺邪门的俱乐部。”
“里面经常有霓虹人出没，鬼鬼祟祟的。”
“我估摸着，卢三或者那个山本清，八成跟那儿有关联！”
霓虹人俱乐部？
平水县？
我脑子飞快转着。
抗战结束几十年了，国内正经做生意的霓虹人少之又少，更别说藏在这种小地方！
还鬼鬼祟祟？
绝对有鬼！
“行啊！”我拍了拍梁莎莎的肩膀，震得她肩膀一歪。
“消息够灵通的！有点用！”
梁莎莎被我拍得眉头一皱，揉着肩膀，听到我夸她，下巴又扬了起来：“那是！”
“也不看看我是谁？某些人除了会画图纸，还能干嘛？”
徐莹正好锁好保险柜从办公室出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冷飕飕的扫过梁莎莎。
没搭理她，径直走到我身边站定。
梁莎莎没在徐莹那儿讨到便宜，又把矛头转向我。
“喂！陈老板！我的车呢？我那辆红色的桑塔纳？你总不能赖账吧？”
“上次去我那儿欺负我，打我...那事儿我可还没跟你算呢！”
操！
又来了！
我头皮发麻。
这娘们！惦记着那破车。
还拿别墅那档子事要挟。
那晚...纯粹是老子被气疯了，她给刚醒来的徐莹栽赃我！
“嘿嘿...”我干笑两声。
车是还不了了，人都找不着了。
想拿回我的挑战者，估计得脱层皮！
女人...真他妈难缠！
“行了！废话少说！”我赶紧岔开话题，扭头冲着还在发愣的彪子吼了一嗓子。
“彪子！厂子里的事，你跟徐老板盯着点！”
“最近还有批军工的尾活要收尾！”
“老鲁！你也帮衬着！我出去一趟！”
“超哥！你去哪？”彪子拄着拐蹦过来。
“是不是去平水县？带上我！”
“带个屁！”我瞪他一眼。
“你腿脚利索吗？老实待着！”
“超哥！”彪子急了，一把抓住我胳膊。
“带上我！我保证不拖后腿！那地方...说不定有卢三的狗腿子！”
“我认得！”
看着他眼里的恨意，我又想起他被打断的腿。
心里一软。
算了，带着就带着吧，看着他点。
“行吧行吧！”我烦躁地摆摆手。
就在这时徐莹冷着脸，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工具房。
没几秒钟，她就出来了。
肩膀上扛着一个用洗得发白的旧帆布裹着的长条状东西。
她扛着刀，一步一步走到梁莎莎面前，停下。
带着赤LL的挑衅，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梁莎莎。
梁莎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看到她肩上那个散发着无形煞气的长布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
“疯子...神经病...”
徐莹没理她，扛着刀，走到我面前：“我也去。”
我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
“你去干嘛？添乱啊？”我压着火气。
“厂子里一堆事！军工尾活不要了？”
“听话！老实待着！”
“厂子有老鲁他们。”徐莹眼皮都没抬。
“我的刀，很久没见血了。”
她说着，还故意掂了掂肩上的帆布包。
操！
油盐不进！
我看着她那张倔强的脸，还有旁边梁莎莎那看好戏的表情，气得肝疼！
这娘们，越来越不听话了！
偏偏打不得骂不得！
“行行行！都去！都去！妈的！”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着老鲁吼。
“老鲁！厂子交给你了！”
“军工那批尾活盯紧点！出了岔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老鲁抱着他那沓还没焐热的五百块钱，赶紧点头如捣蒜：“超哥放心！放心！保管弄得妥妥当当！”
“走！”我转身就往外走，只想赶紧离开这乱糟糟的车间。
徐莹扛着那裹着帆布的长家伙，默不作声地跟上。
梁莎莎撇撇嘴，踩着高跟鞋也往外走，眼睛还在车间里那些抱钱的工人身上瞟，带着点不屑。
彪子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
走到厂门口。
那辆黑色挑战者像头蛰伏的猛兽，安静地趴在那里，引擎盖上几道狰狞的刮痕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梁莎莎紧走两步，抢先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还示威似的拍了拍方向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我走到驾驶座这边，隔着车窗，朝她伸出手：“钥匙。”
梁莎莎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眼珠子一瞪：“干嘛？我说了！我开！”
“平水县！六十里地！路况你知道咋样？老子开惯了！开得快！”我耐着性子解释，其实就想摸摸方向盘，过过瘾。
这车开起来是真他妈带劲！
“切！你能比我开得快？”梁莎莎翻了个白眼，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敲着。
“再说了，去那种地方...那种俱乐部！”
“开这种车才扎眼！才显得有派头！我开！更合适！”
派头？合着是去显摆的？
我气笑了：“少废话！拿来！我就借一下！到了地方还你！”
说着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不！给！说破天也不给！”梁莎莎干脆把头扭向一边，抱着胳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就在我俩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直扛着刀，冷眼旁观的徐莹动了！
她脚步轻得像只猫，绕到副驾驶那边。
梁莎莎正跟我斗气，完全没注意身后。
徐莹面无表情，肩膀微微一动，那只没扛刀的手快如闪电。
直接从敞开的车窗伸了进去！
直插梁莎莎穿着皮衣的右侧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