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邀前来的都知道今天有一位“特邀嘉宾”前来,小助手声音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同一方向看去。
周南枝也下意识朝着大门看去。
小助手先跑进来打报告,而她口中那位“周教授”才刚进入正门。
远远看去,那人年纪还不算太过年长,头发保养得还算不错,当然,也可能是染过的。
搞医学研究的有几个是不头秃的?
只一眼,周南枝便移开了视线。
能认识更多学者自然是好事,可她也不会过分追捧,只需怀着心中那一份敬重便好。
“老师,好久不见。”
慕倾衍立刻迎了上去,与来人握手,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剪彩仪式就绪。
周南枝作为技术入股的一份子,自然与慕倾衍并排站着。
转头时,她的目光恰好和周教授对上一瞬。
周南枝微微点头。
看上去是位和蔼的叫兽。
经慕倾衍介绍,两人眼下也算认识了。
剪彩时,所有人聚集在主楼前方,慕倾衍拿着剪刀,还有两人拉着红绸两侧。
“嘶啦”一声,研究所正式成立。
“周小姐,您难道不觉得这位周教授有些眼熟?”
男人的声音极低,周南枝差点没听见……可听见了也吓得不轻。
“什么意思?”
她微微回头看了看,说话的是江秦。
刚才光顾着和慕倾衍说话,竟没注意到这儿还有一个“熟人”。
江秦的出现不免让她想江以此。
这人怕不也是为了给江以此出气才来的吧?
江秦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前方……准确来说,是周教授的位置。
“你不觉得吗?”
他意有所指,视线却在双方身上来回跳动……在周教授与周南枝身上。
“也对,你不会整天盯着自己的脸,没懂我在说什么也正常。”
周南枝心里一阵咯噔。
他的意思……
“不可能。”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长得像又同姓氏的人也不少,又不是都会有血缘关系。
江秦面上笑意更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那么急着反驳做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
凭江秦搞事的阵仗,周南枝还真无法安心。
他这人甚至有以假乱真的本事……眼下场合最好别闹事……此刻她竟只能希望江秦可以安分点。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如果能帮你找回你的亲生父亲,也不错,你说是吧。”
江秦却依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随即抬步上前。
周南枝依然站在原地,却是在他抬起脚步后,小声在原地嘀咕:“不需要。”
都长这么大了,就算找到了父亲,也没多大意义。
她甚至无法确定认回来的父亲是否是爱她的……倘若不爱,还不如不相认的好。
江秦上前说了什么,周南枝自然是听不见的。
原本她还答应了慕倾衍……当晚一起吃个饭,现在她已经想“临阵脱逃”了。
如果江秦也在邀请行列的话……更想开溜了怎么办?
周南枝一人来到了休息处坐下,没过多久,江秦也凑了过来。
“今天可是个凑热闹的好机会,你一个人待着干嘛?”
周南枝反问:“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江秦来这里应该是出于工作,不至于是为她而来吧……光是想想,周南枝便觉得无比可怕。
以他的性格……极端的事似乎也不是做不出来。
“觉得你有趣呀。”江秦玩味一笑:“而且你不想知道我姐姐的消息吗?我告诉你好不好?”
这语气……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周南枝不着痕迹挪远了些:“不用了,她的事早跟我没关系了。”
“不,你一定有兴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男人怎么动不动就打赌?
周南枝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要赌你自己赌,我可不想和你赌。”
可江秦哪里是想和她打赌?他的目的……便是将他想要告知的消息尽数告知。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我爸妈做主替她订婚了,订婚对象比较有趣,是梁家二房,也就是梁晋的弟弟。”
周南枝还是偏过了头。
怎么可能不震惊?
“你说什么?梁晋的弟弟?那不是……”
都不是一个辈分了!
梁晋有一子一女,他的弟弟又能小到哪儿去?
江家把江以此配给了一个几乎能当她父亲的男人?
“你想得没错,他比梁晋小四岁,比咱们大二十多岁,怎么样?意外吧!痛快吗?”
周南枝眉头狠狠跳了跳:“你先闭嘴。”
这于江以此而言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何况订婚对象是梁家人……也就意味着要站在她和傅铮的对立面,这么大的事,傅铮知道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姐她自作自受,她一个演员,要在娱乐圈站稳脚跟,身后没点人怎么行?”
“以前有傅铮,也有江家,现在可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有一点,江秦没说错。
江以此的确是自作自受,如果她听傅铮安排,不贪心,至少可以得到傅铮的庇护。
现在……她亲自选的这条路,又会通往哪个结局?
“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告诉你这些是想提醒你,别着了某人的道,江以此没那么好对付。”
周南枝捂着耳朵,轻轻揉了揉:“好了我知道了,你话怎么那么多?”
和梁语涵一样话多。
说起来,自从回国,她也很久没有见到梁语涵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记忆……有没有找回。
手机上依然联系不上她,周南枝还是更担心她出事。
慕倾衍很快结束了剪彩仪式,他叫上几个参与合伙的与作为指导老师的周教授一同回了办公室。
周南枝自然在其间。
“待会儿我们大会儿一起聚聚。”慕倾衍却看向周南枝:“你的身体还行吗?”
她微愣,点头:“没问题的。”
有傅铮盯着,她的身体恢复得能不快么?
周教授这才看过来。
刚才人多,他没注意到周南枝的长相,粗略扫了一眼,只觉得相似。
可现在……他们靠得这么近,他完全可以看得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