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铺对面是一家卖玉的。

‘书玉’

真可笑,连这都在暗示,威胁孙文之人,就是沈知舟!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活着?他是不是躲在元音寺,化名无牵。”

魏弃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瞬间心中警铃大作。

“你怎么知道?”

“孙嫣然”再也装不下去,她站起身,冷下脸,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叫孙文装死的,是不是沈知舟!”

魏弃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娘,压根不是孙嫣然。

“你到底是谁?!”

魏弃眼神变得狠戾,死死的盯着沈晚眠。

可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提不起半分力气。

沈晚眠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抵在魏弃喉间。

“回答我的话!”

她的声音冷得如冰窖一般,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魏弃看着脖子上泛着寒光的匕首,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是……是他……”

沈晚眠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迹,却浑然不觉。

她双眼通红,恨意如熊熊烈火般在眼底燃烧,那股子狠厉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都说母亲是抑郁而终。

原来这抑郁的根源,竟是她的枕边人一手造成。

他明知母亲因孙文的死而生郁,却一直不将真相告知。

他,就是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

“既然你和孙文是好兄弟,那你就去陪他吧!”

说完,沈晚眠手上猛地用力。

匕首尖锐的锋刃贴着魏弃的喉间肌肤压下,一抹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

魏弃双眼瞪大,满脸惊恐,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四肢仍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就在匕首即将再深入几分时,阿烟突然从天而降,夺下沈晚眠手中的匕首。

“小姐,不能让他脏了您的手,不如先把他关起来……”

阿烟的话还没说完,沈晚眠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阿烟见状,立马扔下手中的匕首。

她刚想上前接住即将倒地的沈晚眠,却被李言初抢先一步。

李言初慌乱的抱着沈晚眠,焦急唤道:“昭昭!昭昭!”

他轻轻拍打着沈晚眠的脸颊,试图唤醒她,可沈晚眠依旧紧闭双眼,毫无反应。

这时,吉祥,沈怀瑾,李悦茹,也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看到自家小姐倒在李言初怀里。

吉祥还以为沈晚眠出了什么事。

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声音颤抖着问道:“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

李悦茹在一旁焦急道:“快,快去抢大夫呀……”

李言初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抱着沈晚眠匆忙来到房间。

大夫没等来,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裴宴带着他身后浩浩荡荡的御前护卫,大步流星地来到院中。

听到动静,众人不得不出来迎接。

“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躬身行礼道。

裴宴装模作样的扫视了一圈众人。

没看到想见之人的身影,裴宴眉头微蹙。

“沈晚眠呢?她怎么不出来拜见?”

沈怀瑾心中暗恼裴宴来得不是时候,但面上仍恭敬地回道:“启禀太子殿下,舍妹她突然身体不适,昏迷不醒,实在无法出来拜见,还望殿下恕罪。”

裴宴闻言,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怎么会突然昏迷?到底是何病症?”

李言初向前一步,拱手道:“回太子殿下,舍妹是因情绪过激,气血上涌才暂时昏迷,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应该并无大碍。”

裴宴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信。

“孤倒要进去看看。”

说着,裴宴便不顾众人阻拦,径直朝沈晚眠的房间走去。

无奈之下几人只能跟在后面。

吉祥光想着自家小姐晕倒的事,脑子都不转了。

她悄悄拽了拽阿烟的衣袖:“他怎么知道小姐进京了?”

阿烟嫌弃又无奈道:“你觉得城门的护卫,是谁家的?”

吉祥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小姐刚进京,太子接着就知道她的下落,看来太子一直都在等着小姐的消息。

裴宴走进房间,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沈晚眠,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床边。

他伸手轻轻探了探沈晚眠的鼻息,确定她还有呼吸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看到他的动作,几人顿时有些无语。

“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会让她情绪如此激动?”

裴宴转头看向众人,目光严厉。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最后还是李言初站出来回话:“舍妹本就体虚,加之旅途辛苦,今日又饮了酒,方才提到早逝的姑母,一时间有些情绪激动,才昏了过去。”

听到李言初的“诡辩”,几人纷纷在心里为他赞叹。

不愧是状元,脑子就是灵光。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是大夫终于到了。

裴宴让开位置,让大夫为沈晚眠诊治。

大夫还没将药箱放好。

裴宴拧着眉,自以为很帅气的甩了甩衣袖。

“若是医不好,提头来见!”

屋里其他人听到这话尴尬的都要憋不住。

大夫没见过太子,自然不认得眼前人。

看这一屋子生面孔,他只当是外乡人。

能在天子脚下说出这种话,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大夫心里虽然在吐槽,面上却不显。

他仔细地为沈晚眠把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沉吟片刻后道:“姑娘只是一时气血攻心,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休息,再服几剂安神的药,便可痊愈。”

裴宴点了点头,示意大夫下去开药方。

他看着沈晚眠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

他转身对几人说道:“你们几个先出去,孤要单独和她待一会儿。”

这人又要闹哪样?

几人心中虽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太子的命令,只能拱手道:“是,殿下。”

房间里只剩下裴宴和沈晚眠两人。

裴宴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沈晚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

“叫你瞎跑,自己受了罪,这下老实了”

眼前的少女双目紧闭,安静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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