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欢拿起桌子上程絮喝剩的那瓶水朝他脸上一挤,水柱瞬间击得他睁不开眼,生生往后退了两步,严惟更加抓狂,

“叶听欢,你找死!”

女人笑着耸耸肩,“你脸上的油点子熏到我了,我帮你洗洗。”

“你放屁。”

“我放屁也未必有你嘴臭。”

严惟,“……”

叶听欢双臂环胸看着他,指了指她头顶的摄像头道,“我可以免费帮大孝子严先生做个宣传,您身上穿着八万六的西装,脚上踩着意大利纯手工制作的皮鞋,腕上戴着上百万的百达翡丽,还有这混合的饭菜香味都遮不住的巴黎世家……”

严惟警钟一响,“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严先生一身行头动辄两百万上下,却以没钱为借口,不肯让父亲接受至尚那边更加优质的医疗资源,你说,这段要是发出去,海城人民会怎么看你,你爸会怎么看你,鸡鸭鹅狗会怎么看你,嗯?”

“你……”

叶听欢勾了勾唇,“你看我们医生每天都挺忙的,要不是你上赶着过来说些有的没的,我朋友也不会失手打翻了餐盘,既然都是误会,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严先生觉得呢?”

严惟是王八钻灶坑,憋气又窝火,但是又没办法与叶听欢抗衡,他们母子现在最怕的就是负面影响,因为那等于在给严骁造势。

他伸手指了指叶听欢和程絮,“你们给我等着……”

“严先生在监控下恐吓,将来我们的人身安全一旦受到威胁,警方第一个锁定的嫌疑人就是你。”

严惟,“……”

看着气的走路都顺拐的男人的背影,程絮没忍住哈哈大笑,“欢宝,还得是你。”

叶听欢白了她一眼,“都示意你别搭理他了,还顶风作案,他就是个疯子,你跟他掰扯什么?”

程絮吐了吐舌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屌样,再说他骂你,当着我的面就是不行。”

“你呀。”

叶听欢没再说什么,姐妹儿为她打抱不平她心里暖。

“走,重新打饭去。”

“嗯嗯。”

严惟回到严江的病房,严江还在重症监护室没出来,徐妍也刚吃完季宏安送来的饭,看着儿子弄得满身脏污,她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儿子,谁欺负你了,告诉妈,妈给你出气。”

“哼,除了那个严骁和叶听欢还有谁?这对狗男女,上辈子我肯定跟他们有仇,这辈子才会处处跟我作对。”

“儿子听妈跟你说。”

徐妍安慰他,“目前最重要的是舒兰那个贱人,等她死了,我跟你爸领了证,咱们母子俩成功拿到那两笔钱之后,就可以远走高飞了,走之前,咱们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顿叶听欢,严骁不是喜欢她吗,那这个绿帽子你就亲自给他戴,也算为咱们娘俩这么多年吃过的苦报仇了。”

严惟眼前一亮,“那你说得对,到时候玩了叶听欢,我再把她扔给几个乞丐,拍好视频送给严骁当礼物,希望他看到之后,跟她那个贱人妈一样,一夜之间就疯掉,说不定我们就不用走了,老不死的还得跪下求我们回去继承遗产,管理公司。”

徐妍眉眼之间尽是得意,“一切皆有可能,所以这几天你先别去惹她,季宏安那边马上就安排好,咱们静待佳音。”

……

周末,叶听欢回老宅看望父母和严老,顺便想把那五个亿资产的事再跟老爷子商量一下。

饭桌上严老忍不住问,“丫头,最近跟你骁哥处的怎么样,有没有考虑什么时候把证扯了?”

叶听欢轻咳两声,下意识看向父母,谁知那两人的眼神竟与严老如出一辙,她还以为自己花眼了。

这俩人怎么回事,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爷爷,还早呢,您别催啊。”

严老爷子笑的满脸褶子,“爷爷不催,爷爷不急,实在不行,你趁着爷爷身子骨还硬朗,先给爷爷生个重孙玩几年?这样一来我哪天两眼一闭去那边跟你奶奶也有吹的不是?”

“……”

如果不是老爷子笑意真诚,叶听欢都以为他是知道点什么。

“爷爷长命百岁,咱不急于这一时,没名没分的,我才不给他生孩子。”

老爷子叹了口气,“爷爷知道那么做是委屈你了,这事爷爷不再提了,显得爷爷倚老卖老,有个事爷爷想跟你商量一下。”

“正好我也有事想跟爷爷说。”

严老,“那欢欢先说,只要不是惦记把爷爷给你的东西退回来就行。”

叶听欢,“……”

一看叶听欢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意味深长道,“傻孩子,爷爷这么大岁数了,有吃有喝有人管,钱对于我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你们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享受生活,这年头医生也不好做,高兴了舒心了,就多做几年,不开心了抬屁股就走,咱有底气,爷爷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给你,但是这份底气爷爷还有。”

“爷爷这辈子就两个心愿,一个是你过得好,一个是阿骁过得好,如果你们最终走不到一起,这些钱就当爷爷给孙女的嫁妆,如果你们能走到一起,就更没有退回的道理,你说呢?”

老爷子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就不可能再说别的,罢了,先这样吧。

“爷爷刚才说有事?”

“嗯。”

严老有些不好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问出来,“严江目前怎么样,你知不知道?”

唉,世上只有不是的儿女,哪有记仇的父母?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其实叶听欢刚才已经想到是这件事,因为老爷子眼下也没什么其他的事了。

“爷爷,我虽然没过去问过,但是这种手术存活率很低,估计我爸也跟您说过了,一切按部就班的情况下,最好的结果不会超过三年,最坏三个月。”

老爷子也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听到叶听欢亲口说,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悲哀。

“家里的佣人都是你骁哥的人,如果我去医院他肯定第一时间就会知道,我便不去了,免得惹他心烦。”

“欢欢,有时间替爷爷去看看他,就说……”

老爷子苦笑,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什么都不用说,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第二天是周日,叶听欢趁着严骁回来之前去了一趟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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