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阳光透过木叶忍校操场旁葱郁的树木枝叶,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微风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拂过,驱散了几分初夏的燥热。
宽阔的操场上,数十名年纪不过六岁的一年级新生,正在一位鼻子和脸上有著一道横向疤痕、面容温和的年轻中忍指导下,进行著基础的体能训练。
「好!保持姿势!深蹲要到位,膝盖不要超过脚尖!感受大腿肌肉的发力!」海野伊鲁卡拍著手,洪亮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
他穿梭在孩子们中间,时不时纠正某个孩子的错误姿势,拍拍另一个孩子的肩膀给予鼓励,脸上始终带著耐心而温和的笑容。
这些稚嫩的面孔上,汗水混合著尘土,但眼神大多认真,即使有些孩子做得龇牙咧嘴,也努力坚持著。
这是他们踏入忍者世界的第一步,枯燥却必要的基础训练。
「好了,休息十分钟!可以喝水,但不要跑远!」伊鲁卡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宣布。
孩子们顿时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奔向场边的水壶,有的直接瘫坐在树荫下的草地上,叽叽喳喳地说笑起来。
伊鲁卡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走到操场边缘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一张老旧但结实的木质长凳上坐下。
他拿起放在凳子上自己的水壶,仰头灌了几口清凉的茶水,然后长长舒了口气,在长凳上坐下。
身体放松下来,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远。
伊鲁卡的目光越过操场上嬉闹的孩童,越过忍校红色的屋顶,投向了北方的火影岩。
而在火影岩的后方,就是今日举办中忍联合考试最终决赛的专用赛场。
『这个时候……比赛应该已经开始了吧?』伊鲁卡心中想著,眼前仿佛浮现出几张熟悉的面孔。
「也不知道那几个家伙,今天能不能顺利通过考试,成为中忍……」伊鲁卡低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欣慰又带著些许担忧的笑容。
作为鸣人和面麻在忍者学校的班主任,他几乎是看著这两个孩子长大的,尤其是鸣人。
那个孩子经历的孤独与非议,他比谁都清楚,也因此,对鸣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感到由衷的高兴。
而面麻,那个永远出色的首席生,他的表现似乎从来不需要人担心,但伊鲁卡隐约感觉到,那孩子肩上背负的东西,或许并不比鸣人少。
就在伊鲁卡思绪飘飞,沉浸在回忆与期望中时。
「哟,伊鲁卡老师,很悠闲嘛~」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略带戏谑的响了起来!
「哇啊!!」
伊鲁卡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长凳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大,加上长凳本身没有靠背,他身体失去平衡,手忙脚乱地向后仰倒,「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草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咳咳……」伊鲁卡捂著摔疼的后脑勺,晕头转向地抬起头,朝声音来源,头顶的树干望去。
只见茂密的枝叶间,一张带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正倒吊著从上方向下探出。
一头白色的刺猬长垂落,额头上戴著「油」字护额,正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
「自、自来也大人?!」伊鲁卡看清来人,又是惊讶又是尴尬,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打著身上的草屑和尘土。
「您、您怎么在这里?还、还这样突然出现……」
「哈哈哈!吓了你一大跳吧!」自来也大笑著,以一个灵巧的翻身从树干上落下,稳稳站在伊鲁卡面前。
他双手叉腰,挺著胸,一副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模样:「放松放松,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过来打个招呼,顺便……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伊鲁卡定了定神,对这位传说中的三忍、三代火影的弟子,他内心充满敬意,尽管对方出场的方式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听到自来也有事要问,他立刻端正了神色:「自来也大人是想问鸣人的事情吧,放心,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自来也大人最近似乎很关注鸣人,还亲自对鸣人进行了特训。
这次来找自己,多半也是为了鸣人的事情吧。
毕竟,自己可能是除三代火影外,最了解鸣人成长经历的长辈了。
然而,自来也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伊鲁卡的意料。
「鸣人那小子啊……」自来也摆了摆手。
「虽然是个笨蛋,热血上头,查克拉控制也粗糙得可以,但暂时出不了大问题。我主要是想问问……」
自来也说到这里,脸上的嬉笑神色收敛了几分,他走到长凳边坐下,还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伊鲁卡也坐。
等伊鲁卡有些拘谨地坐下后,自来也双手手指交叉,手背抵著下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操场上玩耍的孩童。
「我想问问,关于面麻的事情。」
「面麻?」伊鲁卡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面麻他……怎么了么?」
自来也没有立刻回答,他保持著那个姿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观察伊鲁卡的反应。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随意闲聊时认真了许多:「鸣人那孩子的情况你也清楚,在村子里比较特殊。而面麻,那小子对鸣人似乎格外照。」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并不是怀疑面麻有什么不好的意图,那孩子看起来心性正直,天赋也高得吓人。只是,有些事情,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尤其是……」
自来也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在鸣人这个敏感的身份。」
伊鲁卡听明白了自来也的意思。
作为经历过九尾之乱的忍者,他理解自来也的谨慎。
面麻对鸣人的照顾,在很多人看来或许只是善良,但在知晓鸣人真实身份的人眼中,这份照顾的动机和持续性,就值得深入调查了。
尤其面麻的身世也有些模糊。
伊鲁卡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放松了身体,靠在长凳的靠背上,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些熟悉的场景。
「自来也大人您说得对,面麻对鸣人,确实非常照顾。他们俩,还有日向家的雏田,在还没正式入学前,大概四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伊鲁卡的声音很平缓,带著一种讲述往事的温暖。
「这些年来,鸣人那孩子……因为一些原因,村子里很多大人对他避之不及,同龄的孩子也大多被家长告诫不要和他玩。他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个人。」
「但面麻和雏田不一样。」
伊鲁卡嘴角露出微笑:「面麻似乎完全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主动找鸣人玩,雏田那时候还很害羞,总是躲在面麻身后,但也很快接纳了鸣人这个新朋友。」
「从此,他们三个,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小伙伴。」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不瞒您说,自来也大人。在成为鸣人的老师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因为父母在九尾之乱中去世……对鸣人,也曾经抱有过怨恨和偏见。」
「我觉得是他……带来了灾难。」
「是三代大人,有一次很认真地对我说,『伊鲁卡,仇恨只会蒙蔽眼睛,让人看不到真正的痛苦和需要帮助的人,鸣人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被认可,被需要。』」
伊鲁卡苦笑了一下:「后来,我慢慢尝试去了解鸣人,才真正明白那孩子内心的孤独和善良。」
「而面麻,他不仅是在情感上支持鸣人,在实际行动上也是。」
「您知道,鸣人因为身份特殊,村子里很多店铺都不愿意卖东西给他。面麻是富商卡多先生的义子,木叶村里有不少隶属于卡多商会的店铺。面麻就经常带著鸣人去这些店铺,让鸣人能像其他孩子一样,买到正常的食物、衣物,甚至是一些小玩具。」
伊鲁卡感慨道:「如果没有面麻,鸣人的童年,恐怕会更加艰难。在经济上,面麻对鸣人的帮助是实打实的,他也从来没有把这种帮助当成施舍,总是用『一起分享』、『帮我试试新口味』这样的理由,小心翼翼地维护著鸣人的自尊心。」
自来也静静地听著,伊鲁卡的描述,勾勒出了一个早慧、善良、处事周到得不像孩子的形象。
这更加深了他心中的疑惑,这样的心性和能力,真的是一个普通孤儿在木叶这种环境下自然成长起来的吗?
「原来如此……那孩子,确实做了很多。」自来也低声道。
然后他话锋一转:「伊鲁卡,我听说,面麻是个孤儿?是木叶本地收容的战争孤儿,还是……从外面带回来的?」
伊鲁卡闻言,认真回想了一下,才不太确定地说道:「关于面麻的身世来历……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记得,当年我刚成为中忍不久,在忍者学校实习时,孤儿院的前任院长,药师野乃宇曾来看过面麻,与我提起过一些。」
「她说面麻是她在九尾之乱那一夜,在孤儿院门口发现的,当时还是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九尾之乱那一夜?」自来也的眉头蹙了一下。
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产生的孤儿太多了,线索也最为混乱。
「嗯。」伊鲁卡点头。
「但那一夜太混乱了,伤亡惨重,很多家庭破碎,孩子流离失所。野乃宇院长也试图寻找过,但具体是哪个家庭的孩子,父母是谁,是否还有亲人……都无从查证了。」
「后来,面麻就被收留在木叶孤儿院,直到被卡多先生看中,收为义子。」
自来也的眉头锁得更紧。
他之前也去调查过木叶孤儿院,但现任院长对野乃宇时期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而那位传奇的「行走的巫女」药师野乃宇,据说数年前接受了一项长期潜伏任务,早已音讯全无。
自来也曾在暗部找过药师野乃宇的档案,但得到的却是死亡档案。
线索似乎在这里又断了。
一个出生就在木叶的孤儿,除了上次波之国任务,从来没有离开村子的记录。
如果是其他忍村或组织安插的间谍,接触方式和培养途径存在巨大疑点。
可他那身惊人的天赋,那种远超年龄的沉稳心智,以及对鸣人那种全方位的照顾……
又让自来也很是怀疑。
自来也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波之国海岸边的森林中,面麻周身爆发出金色的查克拉、额生第三只眼、轻而易举就将那个自称「大筒木浦式」的敌人击溃的恐怖战斗力,以及那颗与螺旋丸似有相似,却威力恐怖得将整个天空炸出一片空洞的暗紫色丸子。
那种力量……
「对了!」伊鲁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打断了自来也的沉思。
「我忽然记起一件事!可能没什么用,但也许您想知道。」
「什么事?」自来也看向他。
「是有一次,我去孤儿院,和现任院长聊天时,她无意中提到的。」伊鲁卡努力回忆著。
「她说,面麻那孩子,小时候的头发……好像是金色的。」
「很漂亮、很灿烂的金色,就像……」伊鲁卡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远方火影岩上的四代头像,面带回忆。
「就像四代目火影大人那样的金色。」
伊鲁卡的话音刚落。
「你说什么?!」
自来也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雷电劈中!
他霍然转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伊鲁卡。
「金发?!你确定?!」
「是、是的……」伊鲁卡被自来也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肯定地点点头。
「现任院长是这么说的,她还感叹,说不知道为什么,面麻长到两三岁之后,头发颜色就慢慢变深,最后变成了现在的黑色。」
「她还开玩笑说,是不是在孤儿院吃得不够好,影响了发色……」
自来也已经听不清伊鲁卡后面的话了。
金色的头发……
小时候是金发……
两三岁后慢慢变黑……
这几个关键词在自来也脑海中不断回荡。
他的脑海中,渐渐开始拼凑画面。
将记忆中那个总是带著温和笑容、有著灿烂金发的波风水门的脸,与现在这个黑发黑眸、沉静从容的面麻的脸,缓缓重叠。
褪去那层黑色的伪装,想像著那头短发重新染上阳光般的金色……
五官的轮廓,眉宇间的神韵,尤其是那双沉静时微微抿起的唇角……
嗡——!
自来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尘封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来!
十三年前,水门和玖辛奈的家中,温馨的灯光下。
水门摸著玖辛奈微微隆起、还不太明显的小腹,脸上是初为人父的傻笑和骄傲,对自己说:「自来也老师,如果是个男孩,我想用您小说里主角的名字,叫他『鸣人』。希望他能像您笔下的主角一样,永不言弃,带给人们勇气和希望。」
自己当时哈哈大笑,还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九尾之乱爆发,水门和玖辛奈牺牲。
自己匆忙赶回木叶,参加那场令人心碎的葬礼。
在慰灵碑前,猿飞老师带著自己,走到一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老泪纵横、充满愧疚地告诉自己一个被列为最高机密的真相:「自来也……水门和玖辛奈,其实不止一个孩子。」
「玖辛奈怀的是双胞胎,除了鸣人,还有一个孩子……在那一夜的混乱中失踪了。」
「我命暗部找遍了可能的区域……只找到染血的襁褓碎片……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件事,只有我、两位顾问、以及极少数暗部知道。」
「为了鸣人的安全,也为了村子的稳定……必须保密。」
「那个孩子,就当他……从未存在过吧。」
从未存在过……
金发……后来变黑……
面麻……
对鸣人无条件的照顾与保护……
远超常人的天赋与早慧……
波之国事件那来历不明、却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所有的异常,在这一刻,如同散落的拼图,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组成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却又逻辑自洽的完整图画!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自来也喃喃自语,脸色苍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荒诞离奇、却又无比真实的梦境。
如果……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面麻就是水门和玖辛奈的另一个儿子,鸣人的双胞胎弟弟或者哥哥!
那个被认为早已死在九尾之乱夜晚的孩子,不仅活著,而且就在木叶,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以「孤儿天才」的身份长大了!
甚至还和鸣人成了最好的朋友、队友!
是谁?
是谁带走了他?
又是谁抹去了他的一切痕迹,将他变成了现在的「面麻」?
野乃宇知道真相吗?
卡多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面麻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他那种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他接近鸣人,真的只是血脉天性,还是……另有目的?
无数的问题如同爆炸的碎片,在自来也脑海中疯狂冲撞,让他几乎窒息。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给他消化这个惊天秘密的时间。
就在自来也心神失守、思绪翻江倒海之际。
轰隆隆——!!!!
远处,木叶村大门的方向,猛然传来数声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
即使相隔甚远,那巨响也如同闷雷般滚滚传来,脚下的地面都传来清晰的震感!
「呀——!!」
操场上正在玩耍的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尖叫起来,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伊鲁卡也骇然转头,望向村口方向。
只见村子的外围高大的围墙上,一股粗大的烟尘混合著火光冲天而起!
紧接著,在弥漫的烟尘中,一个庞大的紫色阴影,缓缓显现、蠕动,从被炸开的围墙缺口处,强行挤入了村子!
那是一条拥有三个狰狞蛇头、身躯堪比小型山岳的紫色巨蛇!
它昂起三个头颅,发出嘶鸣,开始用庞大的身躯和恐怖的力量,肆意破坏著村口的建筑和防御工事!
「那是……通灵兽?!入侵?!」伊鲁卡失声惊呼。
这还没完!
几乎在同一时间,火影岩后方的中忍考试决赛会场方向,也传来了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与隐约的喊杀声!
浓烟也在那个方向升腾起来!
「会场!会场也出事了!」伊鲁卡的心脏猛地一沉,想到了正在那里参加比赛的鸣人、面麻、雏田,以及鹿丸、井野、丁次等学生,还有无数前去观礼的村民!
自来也猛地从长凳上站起身,他看了一眼村口那肆虐的紫色三头巨蛇,又看了一眼会场方向,瞬间做出了判断。
「伊鲁卡!你立刻组织所有学生和在校老师,按照应急预案,以最快速度前往学校地下避难所!保护好孩子们!」
「是!」伊鲁卡也迅速冷静下来,作为老师的责任感压倒了惊慌。
「我去会场支援!」自来也说完,不再有丝毫耽搁。
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体激射而出,一个起落间便跃上了忍校最高的楼顶,然后毫不停留地朝著火影岩后方、爆炸声与浓烟最密集的决赛会场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白色的长发在身后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伊鲁卡望著自来也消失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操场上惊慌失措的孩子们,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努力让语气显得镇定:「一年级的大家!不要慌!听老师指挥!现在,立刻以小组为单位,跟紧你们的班长和副班长!我们按照平时演习的路线,有序前往地下避难所!不要跑,不要推挤!相信老师,相信村子的忍者,我们会保护大家的安全!快!」
在他的指挥和安抚下,孩子们虽然依旧害怕,但渐渐恢复了秩序,在几名闻讯赶来的其他老师的协助下,开始迅速而有序地朝著学校后方的地下避难所撤离。
伊鲁卡站在操场边,一边催促著孩子们,一边忍不住再次回头,望向村口那巨大的蛇影,和会场方向不断升高的浓烟,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鸣人……面麻……雏田……鹿丸……大家……一定要平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