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面麻：佐助，你们的时空，和平了吗？
青年佐助抬头，与面麻对视著。
面麻直接开口道：「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
青年佐助身体绷紧了一瞬，斜刘海下的轮回眼紫光流转，与面麻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能感觉到，对方看他的眼神，与看其他人截然不同。
「我们单独聊聊吧。」面麻发出了邀请。
青年佐助沉默了一秒，这个提议他难以拒绝。
「正有此意。」青年佐助也很好奇这个时空的变数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很好。」面麻轻笑了一声，不再看下方神情各异的众人，转头对天坑边缘的雪见、伊田助等人吩咐道。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按照既定计划，返回国内。」
雪见、伊田助、宁次、我爱罗、香等人闻言，神色立刻恭敬起来，齐齐向著空中的面麻微微躬身，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
「是！大人！」众人的回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早在众人从星之国出发前往未叶前前，就已经定下了多个详细的撤退方案。
木叶崩溃计划发动后，他们的任务便是在比赛会场牵制一部分木叶忍者，配合其他小队。
而止水则带著君麻吕、白、舍人等人的小队，趁乱搜集那些被木叶收为村子所有的，属于宇智波一族的典籍、秘术卷轴。
为了预防出现其他意外情况，各支小队完成任务后将分散撤离，最终在川之国与星之国的边境指定地点汇合。
安排完星之国部属的撤离事宜，面麻的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随即，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大姐头雏田，以及依旧坐在地上、仰头望著他的鸣人。
那目光复杂难明，最终，都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没有再对木叶的任何人说什么，也没有对鸣人说什么。
只是周身金色的查克拉光芒微微一闪。
咻—！
下一刻，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如同撕裂天际的流星，向著星之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渐渐淡去的金色轨迹。
青年佐助见状，一把抓住身旁还有些发愣的博人的后衣领，对身边神色复杂的自来也简单说了一句：「多谢这些时日的关照，再会。」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带著博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著面麻离去的西方，快速追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也消失在天际。
「等等————」自来也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叫住青年佐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望著西方天空那两道先后消失的轨迹，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青年佐助和博人的身份，他心中已有了大致的猜测，尤其是看到两人对鸣人那异常的关注，以及青年佐助的眼睛。
但现在，有比确认他们身份更麻烦、更紧迫的事情需要面对。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依旧坐在地上、仿佛失了魂般的鸣人身上。
自来也心中叹息一声，走到鸣人身边，蹲下身，伸出大手，轻轻拍了拍鸣人那有些扎手的金色短发。
头顶传来的触感和温度，似乎让鸣人涣散的眼神凝聚了些许。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总是充满不羁与活力的湛蓝色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迷茫与无措，呆呆地看向自来也。
自来也看著这样的鸣人，心中又是一痛。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可靠，低声说道：「鸣人，我想————我们得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了。」
「关于你的父母————也关于，你的哥哥————」
「哥哥————面麻是————我的哥哥————」鸣人无意识地重复著这两个词，眼中那层厚重的迷茫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露出了底下更深的困惑、茫然，以及一丝对亲情的隐隐希冀。
自来也的话，也在周围幸存的木叶忍者中又激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和恍然。
在场的木叶忍者中，一些特别上忍或许不知道鸣人的真实身份，但无论是鹿久还是日足，亦或者卡卡西和迈特凯、阿斯玛，都知道鸣人是四代目的儿子。
如果面麻也是四代目的儿子，鸣人的哥哥————
鹿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面麻那番「统合忍界」的宣言带来的震撼中挣脱出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木叶遭此大难，三代牺牲，强敌环伺，内忧外患空前严峻，必须立刻行动起来，稳定局势，收拾残局。
他走到自来也身边，脸色凝重地低声道：「自来也大人，村子的善后事宜，刻不容缓。平民的疏散安置、伤亡人员的救治与统计、防御体系的重新布置、对可能残留的音忍和间谍的清剿、与火之国大名的紧急沟通、以及对其他忍村动向的监视————千头万绪————」
这既是希望自来也这位三代之徒能担起大任，也是给他们找一个主心骨。
自来也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决断之色。
他看了一眼鹿久，又看了看周围伤痕累累、但眼中依旧带著对村子责任感的木叶忍者们，沉声道：「鹿久，立刻组织人手，启动紧急预案，优先救治伤员，安抚平民，稳定村内秩序。」
「卡卡西、凯、阿斯玛，你们协助鹿久。日足，日向一族负责村子的警戒和侦查，尤其是提防可能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是！」鹿久、卡卡西、迈特凯、阿斯玛、日足等人齐声应诺。
尽管心中依旧沉重，但有了明确的指令和主心骨，众人的行动立刻有了方向，开始迅速而有序地分散开来，执行各自的任务。
雾隐村的青、鬼灯水月、长十郎，以及云隐村的萨姆依、奥摩伊、卡鲁伊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魂未定和急于离开的迫切。
他们必须马上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修罗的那番宣告，传回村子！
且不说对方说的天外之敌是不是真的，但对方下达了一个月的时限，这是一个明显的战争信号，是足以改变整个忍界格局，关乎忍村生死存亡的大事件！
他们不再停留，甚至没有与木叶的人多做寒暄，而此刻木叶也无人有心情寒暄。
他们各自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沉重如山的压力，迅速朝著木叶村外，各自村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木叶的少年忍者们，佐助、鹿丸、丁次、井野、佐井等人，站在原地，望著那个仿佛通往地狱的天坑，望著面麻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被自来也扶著站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鸣人，心中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今天发生的一切，战争、死亡、超越理解的力量、来自天外的敌人、统合忍界的野望————
忍界历史的真相，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残酷、宏大得多。
佐助紧紧握著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死死盯著面麻和青年佐助消失的方向。
面麻展现出的强大力量，那个黑衣独臂男子的背影和那只万花筒写轮眼————
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面麻————」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渴望。
变强！
强到能看清这一切迷雾，强到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强到有一天，拥有杀死那个男人的力量，拥有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力量！
鹿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著父亲鹿久迅速进入指挥状态，看著自来也大人安抚鸣人，看著那个触目惊心的天坑，随后缓缓转生，站在火影岩的上方，看著残破的木叶。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面麻，原来你才是最大的麻烦吗————」
天坑边缘，渐渐只剩下忙碌的木叶忍者，以及那呼啸而过，带著硝烟与血腥味的寒风。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暂时落幕，但由此掀起的席卷整个忍界的风暴，却才刚刚开始。
南贺川上游，远离木叶村上百公里的一片僻静河滩。
这里河水潺潺，林木茂盛，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给河滩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落在河滩边，光芒迅速向内收敛，显露出面麻的身影。
他解除了转生眼查克拉模式，那身华丽的金色外衣和背后的求道玉悄然隐去O
接著面麻抬手，那颗来自一式的「黑眼」被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入一个盛放著淡绿色保存液的透明管状培养皿中，密封好，收了起来。
随即，他又取出另一个小型的容器，动作娴熟地给自己换回了之前那只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
片刻后，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写轮眼收敛，双眼已恢复成一双深邃平静的黑色眼眸，看上去与一个寻常的俊朗少年无异，只是眉宇间那股强大气质，依旧挥之不去。
他走到河滩边一块大石头上，随意地坐了下来，仿佛只是一个在傍晚时分来此休息的旅人。
话说起来，大蛇丸应该没那么容易死翘翘吧？」面麻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河面，思索著大蛇丸的踪迹。
大蛇丸收敛了浦式的尸体，他自然感知到了。
而一式自爆后，大蛇丸的气息就消失了，但面麻觉得以大蛇丸难杀程度，现在应该在某个实验室的克隆体上完成转生了吧？
至于大蛇丸用来进攻木叶的音忍村部队，也不过是大蛇丸随意可以抛弃的棋子罢了。
正在面麻思索间，两道身影轻盈落在了面麻不远处的河边草地上。
正是青年佐助和博人。
「哎呦！」博人落地时似乎因为被提著长途高速移动有些不适，脚下一个踉跄，噗通一声摔在了松软的草地上，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他有些狼狈地手忙脚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一抬头，就看到了岸边大石头上，那个正随意坐著的面麻。
尽管对方已经收敛了所有力量，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下忍，但博人还是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警惕和紧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杀气或敌意，但仅仅是被那双平静的黑眸扫视过来，就让他产生了一种战栗感。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觉得对方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某个地方多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兴趣？
但那种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青年佐助向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博人挡在身后。
他看向面麻，万花筒写轮眼仔细地观察著对方。
收敛力量后的面麻，气息更加深不可测。
但青年佐助能感觉到，对方似乎真的没有敌意。
「这个时空的异常，根源果然在你。」青年佐助开口，声音确定。
从第一次在木叶街道的相遇，看到这个从未出现过的人取代了少年佐助在第七班的位置，他就有了这个猜测。
后来目睹对方展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以及对方对浦式、一式情报的了如指掌，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面麻闻言，似乎轻笑了一声。
啪。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就已经确认了吗？」面麻的语气带著淡淡的调侃，目光似乎能看穿青年佐助的想法。
「宇智波佐助。」
见对方如此直接地道破自己的名字，青年佐助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只是眉头蹙了一下，化作一丝更深的不解。
「我对你的存在，感到困惑。」青年佐助坦言，目光锐利，试图从面麻那平静的外表下找出蛛丝马迹。
「在我的记忆里，我所经历的历史」中，鸣人始终是一个孤儿。
「四代目火影夫妇，在九尾之乱」中牺牲，只留下了鸣人一个孩子。」
「我从未听说过，他还有什么兄长，一个名叫「面麻」的哥哥。」
面麻的存在，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也是这个时空与他的认知产生根本性偏差的关键节点之一。
面麻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茂密的树冠，投向了苍穹。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脸和黑色的发梢上，勾勒出略显寂寥的轮廓。
「时空啊————」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悠远的语调。
「就像一棵扎根于虚无，枝丫无尽延伸的参天巨树。」
「主干是可能性」最大的流向，是所谓正史」的轨迹。」
「而每一个不同的时间节点，因为某个微小的选择、一次意外的邂逅、一股外来力量的介入，都可能分叉出一条全新的、平行的枝丫」。」
「这些枝丫，有的与主干相似，有的则截然不同。」
「它们彼此独立，却又同根同源。」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青年佐助。
「在你们通过犂」这件时空间宝具，意外来到这个平行时空之前，我也曾借助龙脉」的查克拉，进行过时空穿梭，游历过一些有趣的平行时空」。」
「这个时空，这个存在漩涡面麻」的时空，也不过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个罢了。」
面麻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述说著一个遥远的故事。
但青年佐助却从这平淡中，听出了一种仿佛看透了无数命运轨迹后的苍凉与淡然。
青年佐助静静地听著，斜刘海下的轮回眼中微光闪烁。
他能感知到，对方没有说谎。
时空如树，枝丫分岔，平行世界————
这些理论，与他从「犁」那里了解到的信息，隐隐吻合。
他也曾听闻过龙脉的传说，但能穿越时空的具体情况却不了解。
「你————」青年佐助斟酌著措辞。
「你知道大筒木一族，知道浦式和一式，甚至似乎很了解他们的能力和弱点。」
他回忆著这些日子在木叶搜集到的关于修罗和星之国的情报。
「你创建星之国，搜集众多血继限界忍族，甚至救下了止水和宇智波一族，还拥有转生眼和求道玉的力量————你的目的，真的只是统合忍界」，对抗大筒木？」
这是他最大的疑虑。
面麻展现出的力量，以及对「收集」特殊瞳力的执著，让他不禁联想到了某些危险的可能。
特别是面麻一手缔造的星之国，虽然他没有去过，但从搜集到的情报中不难想像，一个作用忍界大陆西部，吞并了风之国砂隐村，又打得岩隐村那个硬石头般的大野木割地，其国力怕是已经超越火之国，成为忍界第一强国了。
怎么看，面麻现在都像是这个时空的最大反派。
面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那么，在你们的时空，解决了宇智波斑和辉夜后，和平到来了吗？」
青年佐助沉默了。
鸣人曾向很多人许诺过和平，也为促成忍界的和平付出实践。
但鸣人只是木叶的火影，根本无法强制命令其他国家和忍村。
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的十多年里，虽然五大忍村之间的战争没有爆发，但小国之间的战争依然如火如荼。
就连鸣人曾向长门许下的和平承诺，也没有改变雨之国和雨隐村的困境。
战争、贫困、饥饿，依旧在忍界大部分地方发生。
真正被改变的，或许只有各大忍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