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如今已是深夜,除了少数巡逻的几个护卫,其它下人都去休息了。
因此。
并没有旁的人瞧见。
“砰——”
房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一阵天旋地转后,沈莞意被扔在了塌上。
谢闻璟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那眼神,如同再看一只蝼蚁。
“解释解释,嗯?”
“我都说了,那是个误会.......”话到这儿,沈莞意对上男人眼中的讥讽时顿住了。
他不信她。
沈莞意心底的那股气涌了上来,“你是觉得我做了什么背叛你的事情吗?”
“我说了是误会,我只把他当做我的哥哥!那是我在江南的朋友,你若信便信,不信就此分开吧,你我二人就此断了,对你我都好。”
“断了?”
谢闻璟咀嚼着这两个字,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一声声低了下去,他眼眸森然,清凉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
“沈莞意,本世子给你脸了?你要为了一个野男人跟本世子分开?”
“不然.......呜呜呜.......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沈莞意刚刚张嘴,男人便欺身而来,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嘴巴,霸道又强势的剥夺她呼吸的权利。
这张嘴,说的话总让他不高兴。
那还不如不说。
脑海中浮现出二人躺在地上抱在一起的画面,以及沈莞意不顾一切为别人的男人挡剑......谢闻璟的双眸一点点变得猩红。
此时此刻的抗拒跟咒骂,无疑成了引爆炸弹的导火线。
男人不再怜惜,放纵着自己的欲望。
沈莞意从一开始的抗拒......到麻木.......
算了。
她闭上眼,一滴晶莹剔透的泪从眼角滑落,顺着面颊渗透到了枕头之中。
这些日子,她流的泪,比过往的日子加起来都要多。
跟他在一起。
有快乐,但痛苦夹杂在其中,连呼吸都带着疼。
一场欢愉过后。
沈莞意强撑着身子,将剥落但衣服一件件捡起,穿在身上,遮挡住那些暧昧的痕迹。
她眼眶的泪水盈盈流转,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义兄,我想问你......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她哽咽不已,身上疼,心里更疼。
他居然不顾她的意愿,强行......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你就放过我吧?”
她话语之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哀求。
语调很软,往日在床事上,谢闻璟最爱听的便是她这道声音。
现下却觉得烦躁得很。
恨不得将她给毒哑了去。
张口闭口,说的都是些他不爱听的话,永远学不会什么叫做乖。
谢闻璟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掰过来面向自己。
“你不说,怎么知道本世子给不了你?”
“还是你觉得,你的那个什么子烨哥哥能够给你?”
或许是存着破罐子摔破的心思吧。
沈莞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一把将男人的手拍掉。
她站了起来。
第一次俯视着男人。
“我不想做妾!我想要你娶我,你能做到吗?”
“娶你,这有何难?!”
此话一出。
不止沈莞意愣住了。
就连谢闻璟自己也愣住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沈莞意率先反应过来,她自嘲一笑,“义兄这意思是?愿意娶我?”
“那月姑娘呢?月姑娘怎么办?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娶她为妻子了吗?连婚书都下了。”
谢闻璟诧异,“你如何得知?”
此事。
他并未对外宣扬。
难道.......沈莞意今日的种种反常,是为了这个?
“扣扣扣——”
房门处便传来了响动。
云澈恭敬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从外边传了进来。
“世子,月姑娘求见。”
往日里,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提心吊胆的沈莞意在这一刻突然就不慌了。
她就那样站在那儿,讽刺的看着谢闻璟会做出什么样子的选择。
选她。
还是选月楼瑶。
亦或者,将她跟他的事情继续瞒着。
抬眸对上那双桃花眼,谢闻璟一下子便猜到了沈莞意在想着些什么。
他颇有几分无奈。
没想到这小丫头个子小,脾气还挺大的。
真倔。
“对你,本世子不屑于说谎。”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本世子应该告诉过你,本世子对月楼有并非有着那方面的情意。”
“好了,”男人放轻了语气,拉着沈莞意的手将她拽到了拽里,带着诱哄的意味,“你在这儿等着,本世子一会儿就来。”
沈莞意垂着眸,心中暗暗盘算着。
她能在这里等着才怪!
谢闻璟一走,她马上偷偷跑掉!
谢闻璟一语道出她的心思,“别想着跑,若是一会儿本世子回来没有瞧见你,便要去找你子烨哥哥的麻烦了。”
沈莞意知道谢闻璟的性子,若是不将她跟子烨哥哥的事情说清楚,让他心存误会。
这个男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不能够连累子烨哥哥。
沈莞意只得展示压下心中的想法,不情不愿的解释起来,“我与子烨哥哥自小一起长大,如同亲人一般,方才你看到的,不过是我要摔倒了他拉我一把!并非你想象中的苟且!”
谢闻璟将纱幔放下,“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他对着云澈吩咐道,“让她在正堂等着,本世子一会儿过去。”
“是。”
正堂,便在卧室的旁边。
沈莞意扁了扁嘴,不太明白谢闻璟的意思。
他把她留在这里干什么?
听他们两个人的甜言蜜语吗?
还说什么不屑于说谎。
呵呵。
难不成婚书是假的?
要娶月楼瑶也是假的?
把她当三岁小孩哄呢!
越想越烦,见谢闻璟还不走,沈莞意“委婉”的赶起了人,“义兄去吧,意儿在这儿等着便是。”
男人走了。
沈莞意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全部剥离。
她颓废的瘫软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茫然,又无助。
谢闻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正堂。
月楼瑶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手链,时不时的看向谢闻璟卧室的方向,等着男人的到来。
所幸。
她没有等太久。
“璟,婚事已经送回苗疆了,想必过不了几日我阿爹便能够看见,他知道我要嫁你,必然会来京城一趟,到时候你记得跟我一起扮演好夫妻,最好是感情深重的那种,让我阿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