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妃媃应声，上前亲亲热热就要挽沈菀意的胳膊。
“暖妹妹，同我来吧。”
沈菀意心里并不愿意。
可总不能无端表现出对楚妃媃的疏远。
就在这时，谢时芸凑上前，先一步挽上沈菀意。
她盈盈一笑道：“贵妃娘娘，二位公主，不知可否带上臣女一起？臣女肚子也饿了呢。”
楚妃媃脸色一僵。
杨贵妃也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的，应允道：“你想去，那便同去吧。”
一行人进了宫，直直到了杨贵妃宫内。
宫宴已备，不仅有美酒佳肴，更有舞乐作乐。
杨贵妃特意安排沈菀意坐在身侧，言语亲近。
用完前菜，主菜后，杨贵妃悠悠开口：“九公主今日也见了我大楚不少才俊，不知可有满意的？”
沈菀意淡笑：“今日参赛的世家公子们，各个出色，臣女到未有不满的。”
杨贵妃见她圆滑，更直白了些：“既然未有不满，那这其中有一人名为杨蕴的，是本宫的族弟，不知公主对他可有印象？”
沈菀意心下了然。
贵妃这是想让她嫁给杨家之人。
她点头道：“杨公子不愧为贵妃家人。”
杨贵妃满意，又问：“那公主可还看的上他？”
沈菀意一笑：“娘娘，小女谨遵父王教诲，既来了楚国，就以楚国陛下为尊，既然陛下说了比武招亲，胜者为小女夫婿，小女又怎能在此之前有所偏好呢？”
说着，她起身行礼道：“还请贵妃娘娘恕小女不能回答。”
杨贵妃见此，也不强求：“你倒是个懂礼数的，倒是本宫心急唐突了，快坐下吧。”
沈菀意又坐下来。
杨贵妃知道她是个心思缜密，不漏错处的，估摸着也难以再亲近。
接着便也没有多言。
一旁的楚妃媃见贵妃无言，趁机道：“本宫听说，如今暖妹妹住在谢国公府。”
沈菀意颔首：“正是。”
楚妃媃眯起眼：“暖妹妹住在国公府，又与谢二小姐相交，依稀听闻，与安康郡主也有来往，这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故人…”
谢时芸心生警惕。
楚妃媃是知道什么了吗？
沈菀意神色不变：“那到巧了，想来我与公主这故人有缘，不知可否得见？”
楚妃媃紧紧盯着沈菀意：“可惜了，我这故人出事失踪了，她名叫沈菀意，公主可曾听过？”
沈菀意眼皮一跳。
谢时芸更是差点握不住手上的汤勺。
这楚妃媃当真是敏锐。
不过见了一面，就怀疑上了。
沈菀意神色疑惑：“沈菀意……倒是没听说过，此人为何失踪呢？”
楚妃媃沉默片刻，这才收回视线，笑道：“不说她了，到叫人伤心，咱们接着用膳吧。”
接下来，楚妃媃果然没再同沈菀意二人搭话。
宴会散后，沈菀意起身告辞。
杨贵妃又赐轿送二人出宫。
楚妃媃却没有离开，待二人走后，对杨贵妃道：“娘娘，我有一事相求。”
杨贵妃问道：“何事？”
楚妃媃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我看那魏九公主与失踪的沈菀意有所牵连，还请娘娘助我一臂之力，查验那魏九公主的身世。”
她的人去查魏国之事，并没有结果。
只好想着借杨贵妃之手了。
杨贵妃皱眉：“牵连？你是说她们认识？”
楚妃媃摇头：“不，我怀疑她们就是一个人！”
“荒唐！”杨贵妃满脸不信：“沈菀意早已失踪，又只是国公府一个养女，又怎会变成魏国公主？”
楚妃媃急切道：“娘娘千万信我！沈菀意失踪不久后，这魏国公主就出现了，时间上对的上。”
“我对沈菀意很了解，她与这魏国九公主虽然容貌不同，身份也不同，但给我的感觉很像！”
“况且，她一个魏国公主，怎么就和谢国公府走得那么近？她的交际圈子和沈菀意如出一辙。”
“娘娘，我知道您想让蕴哥儿与魏国公主成婚，以增强杨家之势，可万一我说的是真的，背后必然有阴谋，说不定就是谢闻璟让她假扮魏国公主，到时候谁娶她，再一出事，谁不就得了个通魏叛国的罪名吗？”
她连珠炮似的话，给杨贵妃听愣了。
虽然杨贵妃还是不信，这世上会有这般荒谬的事。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们杨家是鼎盛世家。
万一真有什么差池呢？
杨贵妃迟疑道：“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楚妃媃眼神一亮，忙道：“很简单，比武招亲第一轮结束后，您可以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同来观赛公主，与命妇，贵女们参加。”
“在赏花宴之上，我自有办法分辨！”
杨贵妃听闻，若有所思。
比武招亲时，本就有不少命妇贵女参加，为的就是家中子女婚事。
办这场赏花宴，也能给她们提供一个私下交流的机会。
也能周全自己的名声。
至于楚妃媃的谋算，她且当是个添头了。
于是点头道：“好，那便如你所愿，只是万不可胡来，不能得罪公主。”
楚妃媃应声：“是，我自然知道。”
另一边，回谢府的马车里。
气氛有些许凝重。
谢时芸忐忑道：“沈姐姐，你说楚妃媃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菀意语气沉稳：“我听她话间多有试探，应该只是有所猜测。”
“她那个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的，沈姐姐要小心啊。”谢时芸面露担忧。
沈菀意对她一笑：“放心吧，回去后我自回好好准备，不会让楚妃媃看出破绽的。”
她从容不迫的样子，驱散了谢时芸心里的紧张。
谢时芸握住她的手，坚定道：“我也会帮姐姐的！”
……
第一日的比武招亲结束，京城里满是热闹喜庆。
可勤政殿内，却是这热闹也染不暖的寒冽。
皇帝脸色极沉，看着下首跪着的秦恒。
“你刚才所言属实？”
秦恒脊背挺得笔直：“臣所言句句属实，臣心悦安康郡主已久，此生唯郡主不娶，还请陛下恩准！”
“混账！”皇帝猛地一拍御案：“秦恒，你难道不知朕已属意，封安康为公主，前往蜀国和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