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烧了？
了听看着谢闻璟离去的背影，看着自己手中崭新的衣衫，疑惑的挠头。
“这不是世子爷，专门命我去锦绣坊买的吗？怎么就烧了？”
赤影白了他一眼。
他和那两位姑娘一样傻。
世子爷明明就是因为齐公子，在吃沈姑娘醋。
拍了拍了听的肩膀，叹了一口气，“你那脑子想不明白的，照做吧。”
—
沈菀意在厨房忙活到傍晚。
将刚出炉的万象糕放进食盒里，转身便给楚妃媃送去了。
她早已料到会被楚妃媃刁难，但还是低估了这些贵女门整人的恶趣味。
“这万象糕也不过如此嘛。”
楚妃媃将咬了一口的糕点丢在地上，嫌弃的用锦帕擦拭着指尖。
“本宫听人说，这江南的马蹄糕比这万象糕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如请沈妹妹重新做一份给。”
马蹄糕。
又是工序十分复杂的。
沈菀意委屈的咬着唇瓣，捏紧指尖。
在这些权贵面前，她不过就是蝼蚁，没资格反抗。
楚妃媃起身打了个哈欠，随手指了指，“你监督着她做吧。”
说完，便由其他侍女伺候着进了内室。
春兰嘴角噙着笑意，“是，奴婢定好好监督。”
沈菀意嘟囔着粉唇，瞪着春兰的后脑勺挥了挥拳头。
定是她使得坏。
就这样，春兰‘押’着沈菀意去小厨房做马蹄糕。
天蒙蒙亮，沈菀意顶着眼底乌青，掀开蒸锅，看着里面成型的糕点，吐了一口浊气。
终于做出来了。
瞪了一眼旁边刚睡醒，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的春兰。
都是春兰使坏，给她乱添柴火，让她做失败了两次。
本来一两个时辰的事情，非是浪费了一晚上。
“做好了？”
春兰撇了一眼沈菀意护着的食盒，“走吧，殿下还等着呢。”
沈菀意以为春兰又要使坏，这才护的紧紧的，但对方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做，这反倒让她心底打鼓。
这家伙不会憋得什么坏吧。
果然。
“这马蹄糕怎么这般油腻。”楚妃媃咬了一口后，很是不满的叫唤着。
春兰笑道，“殿下，若能配上这清晨竹尖露水所泡的茶，定然解腻。”
楚妃媃擦拭着手指，看向沈菀意，“那就劳烦沈妹妹了。”
若要去接清晨的露水煮茶，又得几个时辰。
她一晚上都没有睡了。
眼皮都在打架了。
见少女不为所动，春兰故意扬声道，“殿下，看来沈姑娘不是很愿意，她在府中毕竟也算半个主子，自是生娇体贵的，不如奴婢去回禀了秦姨娘，让她重新挑选一个伶俐的丫头来。”
闻言，沈菀意不满的瞪了一眼春兰，捏紧指尖。
“殿下，我这就去采集露珠。”
好不容易能用齐公子一事在义母面前要回月钱，若她现在将七公主得罪了，恐怕又会惹义母不开心。
不过就是采集露水嘛，有什么难的！
沈菀意刚出去，楚妃媃便盯着春兰，“你杵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要本宫亲自去盯着吗？”
春兰脸上的笑意僵住。
“是，奴婢这就去。”
—
国公府内，只有揽月苑后面有大片的竹林。
沈菀意将十几个小罐子绑在竹子上后，看着露珠一滴滴的划入罐子里。
满意的拍了拍手。
现在只用等就好了。
春兰姗姗来迟，打着哈欠警告着少女。
“尽快把露水接满来找我，别想耍什么歪心思，否则惹怒了殿下，你我都活不成！”
“我先回去睡会，你仔细着点，”
沈菀意不满的撅起小嘴，捏紧拳头冲着春兰的后背挥舞。
狗仗人势！
微风拂过，片片雪白的花瓣随之空中飞舞。
沈菀意伸手接过一片。
梨花？
国公府怎么会有梨花？
抬眸环绕了一圈，这才发现在转角处露出一截梨花枝丫。
谢国公对梨花过敏，国公府的下人怎么会如此不小心栽种着梨花树呢？
好奇心驱使下。
沈菀意抬脚走过去，见情景不禁一愣。
只见青瓦白墙围合出一方雅致小院，墙角斜逸出一株老梨花树，满树琼花缀枝，花瓣洁白似雪，微风拂过簌簌飘落，铺就满地碎玉。
树下横置一方青石雕花石桌，配四张圆鼓形石凳，凳面磨得温润光滑，隐约留着岁月摩挲的痕迹。
石桌旁立着半人高的竹编花架，摆着几盆兰草与菖蒲，叶片苍翠欲滴。
墙根处嵌着一方浅池，池边叠着几块灵璧石，石缝间生着青苔，偶有细流从石缝渗出，叮咚作响。
院角悬着一盏竹编宫灯，灯绳垂着淡青流苏。
白墙上爬着几缕蔷薇，新叶嫩红，与梨花的素白相映成趣。
国公府竟还有这一方雅苑。
听闻先夫人凤青及笄之年与还是世子的谢国公相遇，两人一见钟情。
成婚后，谢国公对凤青极其疼爱，成为京城人人称颂羡慕的一对，想来这处偏院也是谢国公亲自替其打造的。
当时谢国公还立下‘此生唯娶青儿一人’的诺言。
可后面不知为何，两人的感情渐渐出现了裂痕，凤青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直至最后消香玉陨。
在凤青去世的第一年，谢国公便将自己门生的女儿司玲玉收入府中为妾。
沈菀意坐在石凳上，看着这一方美景，不经叹息。
哎，这男人的誓言果真靠不住。
若她日后有钱了，能逃离国公府，她定要带着丫丫游历大好河山，看遍这世间繁花美景，再开一间香铺……
思绪飘散，沈菀意只觉眼皮越发沉重，似有一双无形的双手在将她往黑夜里拉……
梨花树下，少女伏在温润的石桌上沉沉睡去。
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头，几缕被微风拂得轻贴脸颊。睫羽纤长如蝶翼，敛去了眼底的灵动，唇角噙着一丝浅浅笑意，似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阳光透过梨花枝桠，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她身上，满树梨花簌簌轻摇，洁白的花瓣像雪片般悠悠飘落，几瓣恰好落在她乌黑的发间，添了几分不染尘俗的娇憨。
谢闻璟站在转角处，看着沉睡的少女，不禁有些发愣。
这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