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日不见,越发消瘦了,皓儿几日前送了一些上好的阿胶过来,你回去时候带一些吃。”
白氏看着秦氏颇为疲累的面容,关心道。
“谢母亲”秦氏淡然答谢,“为人母亲才知苦,总觉得为孩子谋划的不够多。”
说起孩子,眉宇间都是愁。
白氏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眼神不着痕迹的看向身后始终静默跟随的沈菀意。
“意丫头疲累了吧,就先下去休息,还是住在之前的院子里,已经叫下人收拾过了,如意,你带小姐去。”白氏笑容和煦,话语里都是对她的满意。
这正合她意!
沈菀意立马致谢:“多谢老夫人,那菀意先告退。”
两人望着她婀娜身影款款消失在假山后,白氏才道:“意丫头年岁也不少了,我瞧着跟皓儿正般配,不如……”
秦氏眉头微皱,终究还是看上那丫头。
连忙出声道:“母亲,意丫头的婚事不由我做主。”
白氏并不理会她的话,自顾自说着:“皓儿这孩子近两年也颇为长进,容貌才识都不错,我看啊,让意丫头配他以后生出的孩子得多好看。”
“况且这还亲上加亲,我看这事行,就这么定了。”
沈菀意双亲都不在了,认她为义母,带在身边教养,这婚姻大事怎么会不由她做主。
听她越说越扯,秦氏只得无奈解释。
“她的婚事,我另有打算,母亲你就别说了。”
白氏不大高兴:“我看皓儿就很好,这都不嫁,你还想让她嫁谁?”
秦氏美眸微转,拉着白氏就坐在一旁的凉亭上。
“这娶妻不能太片面,这意丫头至今不入国公府的族谱,说白就是外人,国公府的荣辱都跟她没有关系。”
“我自会为表弟挑选家底丰厚的京城贵女。”
白氏立马明白其中深意,带着嫁妆和权势的侄媳妇,定是比无依无靠的孤女好!
“他叫你一声表姐,你可得多疼疼自家人。”白氏被哄满意了,也不忘说教。
在秦府的日子简单却累人,陪着长辈用膳后就已夜深。
气温闷闷的,又卷起一些风像是要下雨。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落,这次出门没带丫丫,却有一个秦氏挑选的丫鬟银杏一直贴身跟随着。
眼见她还矗立在自己面前,沈菀意眉头一皱:“银杏你给我倒些水就下去吧。”
名叫银杏的丫头一愣,才下去打了一盆水来。
房间里无人,沈菀意才松了一口气。
时刻被陌生人跟随盯着的感觉令她十分不舒服,现在才有机会卸下防备。
正准备洗漱躺床上歇息,出门的银杏又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丫鬟,年纪很小始终低着头。
“老夫人说这是赏沈小姐的点心。”
白色的瓷盘上躺着几枚精致的桃花状点心,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晚膳架不住白氏的热络,已经吃了不少,此时已经吃不下。
可这两个丫头站在面前不动,桃花酥香的气味往鼻尖萦绕,沈菀意还是忍不住拿起一块浅浅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多谢老夫人,放这儿吧。”
沈菀意没吃几口,困意来袭,洗漱后便躺着睡下了。
外面廊下,一人影眼见她房间里的烛火熄灭,又耐心的等了好一会儿,房间一直静谧。
终于露出得逞的笑,吞咽下口水迫不及待的推门进去。
昏暗的房间,若有若无的香气,吴皓感觉身上的血脉都在喷张,摸到沈菀意细润的肌肤,更激动的上下其手。
沈菀意紧皱着眉头,脑海里谢闻璟那张俊朗的面容一晃而过,她突然惊醒。
黑暗中一双手正在解自己的衣服,沈菀意惊恐出声紧紧篡住衣领,却被捂住嘴。
“你没晕?!”
她认识这个声音,是吴皓!
他怎么会出现这!
那猥琐的身影直接跳上床,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兴奋:“醒着好!更带劲!”
话音落,撕扯衣服的力度更大,沈菀意惊恐的心都要停滞,一脚将人踹开。
万幸的是她似乎没中迷香,躲过人就要离开,却被拉着拽了回去。
“沈小姐,我会温柔对你的。”张着猪嘴就想亲上去,沈菀意一巴掌扇开。
“滚!”
美人的巴掌都自带香气,吴皓不仅没被这一巴掌打怕,更变本加厉的顺势贴上去。
沈菀意感觉恶心透了,挣扎都是无望,吴皓更加兴奋的让她大力些。
拉扯中,顺手抄起就近的东西,再次砸了过去。
“啊!”
这次砸在他的脑袋上,吴皓吃痛哀嚎。
沈婉意鞋子也顾不上穿,忙乱披上架子上的外衣就冲出去,往秦氏住的院子狂奔。
自己对义母还有用,定不会轻易让自己被别人糟蹋!
怎么有些晕?
沈婉意甩了甩头,脑海中忽然闪过晚上那盘糕点。
不好!
中计了!
脑袋轰鸣一声变得昏沉,她努力辨别方向。
可没跑几步,脚步就顿下来。
往侧院的路径都被吴皓的人堵住了!
换条路依旧是人。
身后是吴皓气急败坏的声音:“抓住她!”
沈菀意慌不择路,狼狈逃窜。
惊奇的发现秦府的后门没关。
沈婉意使劲在腿上拧了一把,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跌跌撞撞的往后门而去……
眼见着沈菀意的身影从秦府后门逃走,吴皓气的要死,一脚踹在撒尿回来的人身上:“你怎么看的门!赶紧追啊!”
弯曲漆黑的小巷偶有犬吠,沈菀意感觉眼前的场景越发模糊,身影也摇摇晃晃,脚下传来的痛楚才让她有些许清醒,可也只是一瞬。
“义,义兄……”她不自觉呢喃一声。
此时竟有几分想念起谢闻璟来,虽然他总是狐假虎威的吓她。
可这危难时刻,却产生一丝期盼。
拐进一个小巷,吴皓的人快追上来了,沈菀意跑的更用力,可药劲上来,想跑脚下却没力,直接栽在地上,地上碎石划破她的手掌。
疼痛都不那么清晰。
“在这儿,快来!”身后的脚步渐进,沈菀意惊恐的浑身发抖,缩在墙角。
就在这时,从小巷的尽头突然窜出几人奴仆打扮的人,跟身后追她的人撕打起来。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沈…沈姑娘!”
声音缥缈悠远,沈菀意彻底昏过去。
“沈姑娘,沈姑娘,你醒醒!”
齐淮泽快步上前,抱着狼狈的沈菀意,面色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