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意撇着嘴,将头埋在他脖子后,“哦。”
谢闻璟冷哼一声。
“以后离皇室的人远点。”
沈菀意一愣。
小嘴瘪了瘪,她倒是想,可七公主就是不愿意放过她。
“义兄还说我,七公主还不是因为你,才将火气发在我身上的。”
她无依无靠的。
只要楚妃媃对她的戒心没有消除掉。
即便今日没有受这个小宫女的当,那明日肯定还有更大的陷阱等着她。
男人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睨这少女的面庞,“哦,这是在怪我了?”
“那晚是我让你爬床,招惹我的?”
没有前因,哪里来的后果!
沈菀意吃瘪,选择闭嘴不语。
从低矮的山丘上出来,远处营地的篝火浮现,像点点星光。
漆黑的丛林中,天上一轮皎洁的半月照亮脚下弯曲小路,已经听不见猛兽的声音,周围虫鸣声此起彼伏。
沈菀意想了一路,终是在男人耳边再次开口。
“义兄,昨天说的事情你能不能帮帮我?”
谢闻璟淡淡道:“嗯?”
沈菀意整理了一下措词。
“就是安排一下安之以后的事情,你若是将他以后得前途都安排好,落定下来,义母肯定不会再将我当做安之的垫脚石,让我去勾引别人……”
反正她现在也拜托不了义兄的纠缠。
不如好好利用一下。
若义兄能帮谢安之铺铺路,义母便也不会盯着她了。
谢闻璟剑眉微挑。
这女人可真会得寸进尺!
“我凭什么帮你?”
少女一愣,下一秒伸手搂住男的脖子,冰冷的小脸贴上去,语气娇俏而亲昵着。
“反…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的命也在你手上,你总不想我被义母逼着去勾引其他公子,给你戴绿帽子吧!”
闻言,谢闻璟停滞不前。
沈菀意心砰砰的跳,她知道她这话是在得寸进尺。
她也是在堵。
堵义兄除了馋她的身子外,心里还是有一次同情她的。
可惜.
她猜错了。
谢闻璟冷冷警告。
“沈菀意,你最好不要跟我耍心眼,否则直接将你扔在这里喂狼!”
狗男人!
沈菀意撅着粉唇,连忙认错。
“不敢,今日是我异想天开了,往后义兄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眼看着安之年岁逐渐增长,义母的野心她知道,为了国公府当家人的位置,她这颗精心培养的棋子,到时候死哪儿都不知道。
哎!
回去路途很是顺利,听着背后砰砰的心跳声,谢闻璟心情莫名好些。
“行。”
男人的声音传来,正沮丧的沈菀意忽的一愣。
“嗯?”
义兄这是答应了?
谢闻璟继续道:“你既知是我的人,便别做些让我不开心的事,否则……”
剩下的话没有说。
但已不言而喻。
答应总是好的,往后的事情在盘旋就行。
—
营帐里,吃饱喝足后,谢闻璟看她实在是太狼狈,又派人弄热水给她身上洗漱干净,伤口换上药时,她已经昏昏欲睡。
不多时,背靠着厚被,呼吸均匀。
谢闻璟进营帐时,就看见这样的场面,医女给她脚上的伤口上药,后用棉布细细缠绕好,而她歪着头睡着安稳。
几盏明亮的烛火摇曳,暖黄的光照在她身上。
谢闻璟眼眸微眯,摆摆手让人下去。
这女人总是傻乎乎的。
被人卖了,还能替别人数钱。
少女容貌如初开芙蓉般粉嫩,眉目深邃,睫毛长而密,微微张口呼吸,气息如兰胸口跟着浮动,带着不自知的诱惑风情。
房间里烧着一些暖炭,温暖舒适,于是沈菀意出浴后衣服也只穿了一层,墨黑的长发铺开,婀娜的身姿尽显,窈窕的如画中走出。
谢闻璟喉头未紧,眼里是藏不住的情欲。
他上前将人抱着躺好,不料她被惊醒了。
“义…义兄。”
依旧是怯生生,他熟悉的戒备的模样。
谢闻璟熄灭了烛火,直接整个娇小的身躯揽进怀里,是好闻的皂角香味。
刻意避开她受伤的部位,深呼一口气后:“睡觉”
在这都是人的郊外营帐里,他又抱着自己睡。
许是被七公主迫害出心理阴影,第一反应是万一这个时候她带人进来怎么办?
“这样不好,你回自己的营帐睡。”沈菀意伸手将他往外推。
谢闻璟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深呼吸几下,深怕自己发狠忘情,忍得实在辛苦。
略带沙哑的声音冷冷警告:“别动,只是抱着睡觉。”
察觉出语气中有些许不对,沈菀意不敢动了。
两人沉静一会儿,感觉身边的灼热的温度降下来了,沈菀意以为他睡了的时候,谢闻璟忽然开口:“狩猎活动还有三天,这三日你好好待在营帐里不要乱跑,叫谢时芸跟在你身边。”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还有,离楚妃媃远点,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见他如此为自己打算,沈菀意心头一暖。
低声应了一句好。
第二日,等她醒来的时候谢闻璟已经不在,连带着营帐他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远处的床榻谢时芸在安睡,偶尔发出几声呢喃呓语。
这不禁让她怀疑谢闻璟是否真的来过。
狩猎活动,又开始了。
外面热闹的场景让谢时芸十分心痒痒,她也想出去凑凑热闹。
瞅见她逐渐往外挪动的步子,沈菀意淡然开口:
“二妹妹,外面危险的很,你看我就是昨日走路不小心掉进她们捕猎的坑里,差点被野狼吃了,你若是也掉下去,我拖着受伤的腿可找不到你。”
一句话打消她的跃跃欲试。
谢时芸气闷:“我都在这里陪你一天了,眼看他们狩猎回来了,我连让我看看都不成啊。”
她才没有这么倒霉,出门就掉坑。
“都是为了你好。”沈菀意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谢时芸不满的噘嘴。
可没坐一会儿,营帐外几个婢女走过议论着,以为营帐里面没人,说话的声音渐大。
“没想到齐公子这么厉害!”一个女声道。
另外一个:“是啊,看着这么文弱的模样,竟然能猎到一头棕熊!赶紧走,一起去瞧瞧。”
听到名字,谢时芸耳朵都竖起来了。
不可思议的拽着沈菀意:“你听到没,齐公子猎了一头棕熊,比大哥哥还厉害,我去瞧瞧!”
想起谢闻璟得叮嘱,沈菀意有些犹豫,架不住谢时芸的再三央求,最终松口,只能远远看看。
她话音刚落,人就一溜烟不见了。
沈菀意一瘸一拐的在后面跟随。
围猎场,两人远远的站着,一番搜寻后谢时芸看到齐淮泽的身影,激动的语无伦次,满心满眼都挂在男人身上。
“啊啊啊!那地上黑黑的就是棕熊吗!齐公子怎么这么厉害!”
沈菀意感觉自己耳膜穿孔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视线无意间落在皇上那边。
忽然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沈菀意疑惑时,不远处一宫人给皇帝端茶,而托盘下是……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