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太医上上下下的给谢闻璟检查,又将伤口上的血液和药粉黏在一起的纱布硬生生揭下来,一尺长的伤口暴露在实现以内,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谢闻璟闷哼一声,手紧紧拽着被子,苍白的面容血色全无,薄薄沁出一层汗。
见此情景,皇帝心疼不已,怒斥:“混账东西,不会小心一点吗?”
为首的太医吓灵一跳,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陛下息怒,伤口尚有逼出的毒血,就需要这样撕裂伤口,才能清理干净。”
“世子伤口鲜血鲜红,体内毒素大清,接下来已无大碍,只需要细细将养便可恢复。”
皇帝冷着面容,似是不忍心看着画面。
“朕要一个健康的谢家郎君!”
“臣领命”几位太医松了口气才起身,不敢耽搁麻利的给伤口换药。
谢闻璟疼痛缓过来一些,虚弱道:“陛下,臣没事,不用为臣担心。”
他这样说,皇帝更心疼。
“好孩子,你受苦了。”
谢闻璟摇头。
“保护好陛下是臣的职责。”
皇帝心里看的明白,当时虽然事发突然,可他身边站着这么多人,只有谢闻璟不知从哪儿窜出来替他当下致命一下。
这份恩情,他记得。
换下来的纱布棉块染红几盆水,太医换洗干净,叮嘱一些注意事项后,躬身离开。
宫殿内就只剩下谢闻璟和皇帝两个人,期间七公主楚妃媃和二皇子男配想要来探望,都被皇帝挡出去。
“你这些时日就好好的在宫殿里住着,听说你的东西国公府都让人送来了,缺什么过几日再让人拿。”
谢闻璟不由自主想起沈菀意那张清丽的脸庞,微抿着唇,“谢陛下。”
服了药,谢闻璟脸色好了一些,皇帝实现瞟了一眼谢闻璟手上精心熬制的鸡汤,忽然道:
“谢闻璟觉得朕的媃儿怎么样?”
没想到皇帝回突然这么问,谢闻璟抬眼,“七公主自然是样样都好。”
皇帝满意点头:“那许你做妻子如何?”
差点被呛到,稳住心神放下鸡汤:“陛下说笑,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陛下就要将七公主嫁给臣,这赏赐未免太重,臣不敢……”
说着便惶恐起身的模样,皇帝连忙阻止。
“朕只是说说”对于他的态度,皇帝自始至终都很满意。
在权利之巅待久了,最讨厌那些拿了一些功绩就炫耀,贪得无厌的人。
幸而他没看错人。
谢闻璟将鸡汤放在桌面上,暗处的眸光微深,知道皇帝多疑,也不知自己是否过了他的考验,可下一秒。
“你觉得朕的皇子里面,谁最适合当储君?”
这话不禁给他惊出一身冷汗,他诚惶诚恐。
只得说道:“陛下的皇子都是最好的。”
皇帝笑了,说他滑不溜手,“行了,朕就是拿不准,想找个人问问意见,没想到你也这样。”
谢闻璟:……
他这些问题属实没人敢回答……
一番试探,皇帝眼底那些防备消散不少,又关切的询问了一些话,摸着拇指上象征权利的玉扳指:“好好养伤,朕身边能用的人不多,赶紧好起来,朕允你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查清这次秋闱狩猎,背后是谁在下手!”
“臣领命。”
连着下了几日雨,宫殿里沾染一丝潮湿的气息,好在经过几天的精细休养,伤口已经好了不少。
谢闻璟站在廊下观雨,掌事姑姑一来看见这一幕,吓的眉头一跳,赶紧上前道:“外面冷,世子怎么出来了,若是感染风寒,可不利于伤口恢复。”
谢闻璟抬眼看去,她身后站着一溜人,手里拿着一些东西,偶有他认识的。
“里面也冷。”
四个字吓的她心又是一抖,暗骂那些偷懒的贱蹄子今日竟不知给世子添碳火,挤上笑容:“是奴婢的错,立马让人生炭火。”
不敢耽搁,就让人进去。
这话要是让七公主听见,可不得了!
公主心尖尖上的人,冻出个好歹,她的小命可赔不起!
不多时,几个宫人就抬着烧的火旺的炭盆进来,房间里立马暖和起来,谢闻璟缓步走进来,在经过一位丫鬟面前时,眼底些许异样。
“谢国公担心世子,又命人送来一些世子常用之物。”
挥一挥手,示意国公府来的丫鬟将东西放好。
担心?
若是真担心,何不自己进宫来探望?
说到底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生怕别人觉得他们父子不和。
谢闻璟坐在暖盆边,语气淡然:“站最后面的那个丫鬟,帮我收拾一下那些不用的东西拿回去,别的人下去吧。”
掌事姑姑瞅了一眼那丫鬟,躬身站着,样貌平平。
等众人都离去。
“你过来”
谢闻璟发话,等到人过来,谢闻璟一把拉进怀里。
沈菀意吓一哆嗦,赶紧就要起来:“义兄,你还伤……”
“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忽然想起,胆子若是不大,也不会做出爬床那种事情。
熟悉的味道在怀,不由得想起那日的旖旎。
“我实在担心义兄的伤,可好些了?”沈菀意抬头,楚楚动人的眼眸对上去,谢闻璟心下一动。
回道:“好些了,这些时日定是没好好吃饭,摸着都瘦了。”
说着手不禁在她身上抚摸起来,从上到下,还好该丰盈的地方还是丰盈。
心中始终愧疚,义兄不回来,她哪里吃得下饭?
两人亲密的举动,沈菀意红着脸责问他这是在皇宫,若是被别人瞧见不好。
“我过几日就回来。”谢闻璟不管,手越来越放肆,想要往她的衣襟里探……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声音,沈菀意赶忙阻止他的行为,站的老远假装在收拾东西离开。
“璟哥哥。”人还未进来,就听见声音。
楚妃媃身着粉色菊纹上裳,月牙百褶如意裙快步走来,碰巧遇上拿着东西出去的沈菀意。
“站住,你是谁?回过身来。”
沈菀意吓得呆立不敢动,头埋得低低的,紧张不已:“回…回公主,奴婢……”
“国公府派来送东西的丫鬟而已,我的伤口已经好些,何时能够回去?”谢闻璟适时开口道。
楚妃媃闻言立马回头,“璟哥哥,你身上的伤哪里好了?太医说还要好好养一段时间呢,可不许乱动。”
说话的空挡,沈菀意趁机出去。
楚妃媃敏锐察觉这丫鬟不对劲,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示意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