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号丧了,我还没死呢…”
谢闻璟醒来,虚弱的睁开眼睛,就瞅见一身狼狈哭的忘乎所以的沈菀意,她的眼泪都落在自己脸上了,冰冰凉凉。
嫌弃的手擦了擦,心里却是松了口气,哭的这么大声,想来是没什么事。
“义兄你…你可醒了…”差点吓死她了。
“这火赶紧熄灭…”谢闻璟身上疼的不行,幸亏他是能忍的,在沈菀意的帮助下,稍微坐起来。
往四周巡视后,伸手一指,“看到那边那棵大树没,大树后面好像有个山洞,你去看看,确定是的话我们挪过去。”
谢闻璟吩咐道,沈菀意二话不说就立马跑过去,的确是有个山洞,空间刚好够他们进去。
跑回来把火熄灭,搀扶着谢闻璟,慢慢往那个山洞挪去,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累的,他头上冒出不少汗。
“对不起义兄,都怪我…”若不是她没心眼跟着秦氏来,又听人去打什么水,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对她精心布置的圈套。
光想着她当时心无旁骛的就想着打水的时候,这么多的黑衣人就已经在山上埋伏,她就背脊发凉。
“如果不是你出现,估计我现在身首异处,尸体都凉透了……”说着越发愧疚,豆大的泪珠就噼里啪啦落下来。
谢闻璟撇过头,看不得她梨花带雨的模样。
嘴上不留情:“多少次了不长脑子。”
沈菀意更加颓丧,埋头哭起来。
谢闻璟无声的叹了口气,稍微挪动身子,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这山洞不透风过来,等过一些时候,黑衣人离开再拾些柴火。
沈菀意却注意他包扎好的伤口,又在冒血,心下一惊,给谢闻璟盖好斗篷,自顾自出去。
回来的时候,多了一些杂草和干透易燃的树枝干草。
她将那些草药放嘴里嚼碎,苦的她五官都皱在一起,解开他满是血的包扎布,嚼稀烂的草药糊上去,重新包扎。
细细的观察他伤口血不再流出,才松了口气。
谢闻璟面色苍白,却是伸手擦去她嘴角残留的绿色药汁,“你竟然会医术?”
沈菀意见男人诧异的摸样。
心中竟有些得意。
自己也有义兄想不到的地方。
那是不是证明,她对义兄又有用处一点了。
“医术谈不上,只是稍微识得一些简单的草药,只有我在江南的时候邻家哥哥会医术,他医术很好,我就经常跟着他上山采药,筛选药材,在他的指导下磨成粉做药丸什么的,久而久之,稍微学会一些。”
邻家哥哥?
一起采药?
谢闻璟眸光闪了闪。“那你和你那邻家哥哥,关系很好?”
沈菀意点头,丝毫没察觉出异样,自顾自的说:“很好,他有时候卖药材赚了钱,都会给我买我爱吃桂花糕。”
那是她记忆里的味道。
来了京城后也尝到,但是总感觉味道不一样……
她神情暗下来,又很快恢复如常。
谢闻璟不语,任由少女查看他的伤口。
感觉外面一直没有动静,谢闻璟才吩咐她把柴火点燃起来,干透的草和树枝,一点就燃,还没有烟不容易被发现。
两个人烤着过,稍微暖和了一些。
“秦氏三番两次的想至你于死地,只要你想报仇,本世子可以帮你。”
可话刚说完,只见沈菀意就摇着头。
她的父母,都不在了,那承载她所有美好记忆的江南也回不去了,义母纵然恶毒……
“义母虽然恨我,想杀了我,但是三年前若不是义母收留,我早就曝尸荒野了……”
更何况,义母是她在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谢闻璟皱着眉头,并不满意的她的想法。
“你要明白,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她能一次次的对你下手,都是你自己纵容的,现在落得这样……”
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若不是赤影机灵,她就真的死了。
谢闻璟不再说话,沈菀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咬着唇,她又何尝不难过?
“多谢义兄的多次舍身相救,沈菀意无以为报,你的说这些我都明白,可是,义母,她是我的姑姑啊…”
说着眼泪又下来,像一个委屈至极的孩子,抽噎着:“难道在姑姑眼里,我们中间这么没有一丝亲情可言吗?”
谢闻璟叹了一口气,对别人他可以杀伐果断,对她自己总是无奈。
半天后,才缓缓道:
“那就上山,当面问清楚。”
……
一番极速奔波,生怕被身后的劫匪追上,白氏等人终于打到永安寺,稍微休整一番,先进了福堂还愿。
秦氏也看了山下一眼,雾蒙蒙的视线看不远,花嬷嬷见她如此心情舒畅,谄媚的笑脸凑过来。
“姨娘,要不您也进去给佛祖插根香,还个愿?”
秦氏假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放肆,不得胡言乱语。”
身体确实极为实诚的转身进去佛堂内,跪在白氏身边拜起来……
得知是状元郎的母亲来还愿,寺内的其他香客惊讶,热络的围过来问东问西,白氏在人群里骄傲的昂起头一一回应。
一旁的谢时芸秦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和嫉妒,心里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培养她的安之,将来也功成名就,也让她成为这恭维中心的人……
那些热络围过来的人,都想从白氏嘴里套出来平常是怎么教育孩子,能高中状元的。
可问来问去,白氏就一句,孩子自己努力还有书院的夫子教的好,别的也说不出特别的。
几人索然无味,客套几句后离开。
“菀意呢,可派人去找了?还没找到吗?”
秦氏低头,拿出锦帕抹眼角,竟让她挤出几滴泪,故作悲伤道:“没找到呢…母亲你也看到这么多的劫匪,这丫头怕是已经……”
“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白氏面色一白!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了几句,身边伺候的嬷嬷眼疾手快将其扶住。
“这丫头毕竟跟了我三年,我会给她好好立个牌位的。”秦氏继续道。
这一句话,就直接给她判了死刑。
“义母,你就这么希望意儿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