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又下了一场雪,山上薄薄的蒙了一层雪白,如此望过去,古老的建筑茂密的竹林,红墙灰瓦,别有一番风味。
善堂里,都围坐昨日滞留在山上,没法及时下山的香客,寺庙提供早膳,简单的馒头和米粥,大家都出来准备吃一些就下山。
白氏等人都出来,可是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楚菀意的身影。
谢闻璟的俊朗的面容出现一丝不耐烦,状似无意的看向秦氏身后的花嬷嬷,花嬷嬷莫名心虚,低着头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丫头真是不像话,睡这么久还不起。”秦氏很是不满,这死丫头昨日敢跟自己叫板,今日就这样甩脸色摆谱。
让他们这么多人,都等她一个!
看她回去怎么教训她!
白氏皱着眉,察觉近日这女儿的情绪是越发不稳定。
还非要去寻那意丫头的不痛快。
白是摆摆手示意自己身边的丫鬟:“你去看看沈小姐可醒了?让她快一些来用早膳,我们就回去了。”
“是,夫人。”
丫鬟没去多久就回来了,神色焦急,“夫人,沈小姐并不在房间里,被窝也整齐不像是有人睡过……”
察觉自己说话有些不妥当,丫鬟立马补充:“或许是早起整理出去了。”
谢闻璟皱眉,这么冷的天,她怎么会早起?
察觉不对劲,立马起身就往外走:“本世子去看看。”
白氏一愣,也立马起身带着丫鬟嬷嬷走了,秦氏咬牙,都走了她一个人继续坐着也不合适,带上花嬷嬷也跟了上去,嘴里还骂道:“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昨天还不如……”
话未说完,谢闻璟停下脚步顿住,回头目光凌冽。
一下将她威慑住,白氏也不满的瞪着眼:“你这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就这么一个丫头都容不下!
“我…我没说什么”
几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脸色不自然起来。
众人来到楚菀意的房间,可几人仔细搜寻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目光不约而同的,再次落在了秦氏身上。
她连忙摆手:“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这丫头去哪儿了!”
谢闻璟不想跟她计较这些没用的,传来赤影:“通知住持,沈小姐丢失派寺庙上下人等一起寻找!”
寒冷的清晨,天上还飘着细细的雪,风一吹,冷的入骨,众人忍着寒意搜寻起来,可依旧找不到踪迹。
谢闻璟脸色越发冰冷,反观秦氏却以为是老天有眼,暗夸佛祖干的好。
就在此时。
“找到了!”
刚浮上来的心情,被这一句话浇灭,她看过去,赤影拿着僧人手上的东西过来:“主子,那僧人瞎说,没找到人,不过在那边的悬崖边上,找到这珠钗和锦帕,似乎是沈小姐的。”
悬崖边上?
那贱人,跳崖了?
秦氏喜悦的心情还没来得及浮上来,白氏不敢相信,捂着胸口一脸悲戚:“难道…难道是因为昨日跟你吵架拌嘴,被伤了心,受不住跳了崖?”
“早就跟你说过,当人家义母对子女不可太过刻薄……”
这锅也没想到会往自己身上来,秦氏摇着头连连否认。
“母亲,你说这话可就寒了我的心了,我只是恨铁不成钢,我平日里对她严格一些,也是希望她能有出息,可这丫头最近越来越叛逆,时常顶嘴,昨日更是跟我叫板!”
现在人不见了,可不是老天有眼,专门将她收了去!
白氏才不会被她这些话糊弄,沉声道:“她已经比一个大家闺秀还像大家闺秀了,这般学识和长相已经够了!”
女子最有用的不过是嫁人,这样的容貌的品性见识,人又贤惠,好好筹谋一番定能上嫁,得一份好亲事,未来也能帮帮安之。
知子莫若母,虽然秦氏不是她亲生的,可这些心思她又岂会看不出来?
现在非要拧巴针对!
“即便如此,是她自己想不开的,又不是我逼着她跳的!”秦氏还在一个劲的为自己开脱。
谢闻璟看向悬崖边上,初雪覆盖着,没察觉出什么特殊痕迹,他回头皱眉不禁觉得这几个女人真是聒噪!冷声道:“好了,吵什么?”
“她没有从这里跳下去,这些东西应该是凶手放在这里迷惑我们的,赤影,继续带着人搜寻,一处也别放过!”
神情冷漠的瞥了几人一眼,随即离开。
无心关心两人之间的话语,不过是一些冰冷的利益,上面裹着为你好的棉糖,眼里却都是算计!
天气越冷,心情越急切,秦氏显然不是,那是谁下的下手?
莫名其妙对她有敌意的人不少,一直想不出来谁的可能性大一些。
“主子,属下在山道发现了新鲜的车轮印!”
赤影话音刚落,他就已经来到跟前,蹲在地上查看起来,深浅不一的车轮印被薄薄的初雪覆盖,根据初雪的厚度推断,马车应该是半夜从这儿驶过。
“真是处心积虑的很!”
谢闻璟直接上马去寻找,吩咐赤影再搜查一下寺庙周围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骑着马一路疾驰而下,到半山腰的时候,只有稀少的雪,马车印更加的明显清晰。
楚菀意,你可不能有事!
昨日的伤口隐隐作痛,谢闻璟裹着斗篷,发誓一定要将这幕后黑手揪出来,碎尸万段!
……
一盆冰凉刺骨的水泼过来,楚菀意瞬间睁开眼睛,冻得她直发哆嗦,对方是蒙面侍卫的模样,看她这么狼狈,满意拿着水盆离开。
狭小的空间,破旧的房子里,周围乱糟糟的像是猪圈,楚菀意缩在墙角,那一盆水浇得她上下牙齿都在发颤。
“主子,人泼醒了。”
外面传来声音,她赶紧趴着门缝去看,赫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是七公主楚妃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