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兮雅气得不行,“不敢不敢,本小姐养着你干什么用!”
“你不敢抢苏梨落的东西,那刚才在沈莞意头上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抢!”
现在好了。
她白白被那个孤女看了笑话,连一个想要的首饰都拿不到!
丫鬟惶恐,“小姐息怒.......”
店小二也在这个时候笑着出来打圆场,“文小姐,咱们店里还有不少好货,您要不再看看?”
丫鬟也附议,“是啊小姐,咱们不如看看其他的首饰?”
文兮雅心里堵着一口气,随意的扫了一眼过去,嗤笑一声,“庸脂俗粉。”
她逮着丫鬟就骂,“看看看,就知道看。”
“刚才你难道没有听到沈莞意跟苏梨落说什么吗?”
“这里最好的货都被她们挑走了,本小姐难不成要捡她们剩下不要的不成?!”
丫鬟不敢吭声了,默默承受着这无妄之灾。
文兮雅气得不行,眼珠子转了转,看着正在下楼梯的二人,心里升起了一股邪恶的想法。
她将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取下,一个用力将其扯断。
随后。
将一颗颗饱满圆润的珍珠朝着楼梯处撒了下去。
敢落她面子?
呵呵。
不出这口恶气,她就不姓文!
“啊——”
下一秒,一道惊慌的声音自楼梯处传来。
文兮雅眼前一亮。
成功了。
沈莞意本跟苏梨落闲聊。
谁知道走着走着,脚踩到了什么圆润的东西,一滑,整个身体失去了控制,直直的朝着楼梯下方倒去!
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目。
重伤未愈的身子从这个高度摔下去,根本就受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
苏梨落用力将沈莞意一推,将她推倒在楼梯上,而自己则因为惯力的原因不受控制的摔了下去。
“苏姐姐!”
沈莞意反应过来后忍着手腕被嗑伤的痛爬了起来,担忧的往下方看去。
若是苏姐姐出了什么事情……
楼梯下方。
苏梨落毫发无伤。
她摔下来时,有人接住了她。
此时此刻,她正趴在一个男子的身上。
终究是男女有别,反应过来后,苏梨落连忙站了起来。
“谢谢.......”
她抬眸,看到那男子的脸时,诧异道,“是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没想到救她的人居然是他。
苏梨落一眨不眨的看着,知道沈莞意从楼梯上下来,站在她的身旁对着眼前的男子说道,“舅舅,还好有你相救,不然郡主肯定要摔伤了。”
苏梨落惊讶,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意儿妹妹,这是你舅舅?!”
沈莞意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激动,但还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嗯,这是我舅舅秦恒,此次春闱的状元。”
“舅舅,这是安康郡主。”
秦恒,“见过安康郡主。”
苏梨落反应慢了半拍,“好.......”
她还没从秦恒就是沈莞意舅舅这件事情回过神来。
所以。
她一直苦苦寻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沈莞意疑惑的看了看两人,“舅舅,你跟苏姐姐认识?”
秦恒不敢攀附,如实道,“有过一面之缘。”
苏梨落轻笑。
“本郡主与秦公子何止是一面之缘,没想到你我二人之间竟还有此等缘分,你居秦公子,算上今日,你一共救了本郡主两回了,本郡主都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才是。”
两次?
沈莞意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当时在秦家时苏梨落说的那些话。
难不成......
苏姐姐要找的那位公子,就是舅舅?
秦恒拘礼,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拿捏得刚刚好。
“举手之劳,郡主不必放在心上。”
“这......”
苏梨落还要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撇到文兮雅想要离开,连忙止住了话头上前一步将人拦住,“等等。”
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那边不急于这一时。
现下。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文兮雅教训未成,便想要离开,现下被人拦住,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她强装镇定,“郡主这是要干什么?”
苏梨落冷笑,“干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本郡主,本郡主当然是找你算账的,我问你,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文兮雅装傻,“什么怎么回事?你自己摔的难不成还要怪我不成?”
沈莞意走上前几步,将散落在地的珍珠捡了几颗拿在手里。
她往前一递,将其呈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那文小姐你来说一说,这些珍珠是哪里来的?”
“刚才我下楼梯时,若非突然踩到这些东西,根本就不会打滑,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我跟苏姐姐来买首饰时,这楼梯上并没有珍珠。”
文兮雅不屑道,“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珍珠上面写了本小姐的名字了吗?谁知道是谁扔在那里的,我警告你,你可别平白污蔑本小姐。”
苏梨落骂道,“你真以为本郡主眼瞎不成?本郡主问你,方才戴在你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哪里去了?!”
文兮雅咬死不承认,“什么珍珠项链?本小姐就没戴过!”
“我告诉你们,你们摔了是你们自己倒霉,谁让你们自个不看路,要么,你们就拿出证据来证明这珍珠是我的,要么,就给本小姐让开!好狗不挡道,别以为你是郡主就了不起。”
三人僵持不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
就在这时。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这珍珠的品质不低,看上边的水路依稀能够看出这是陵城的货物。”
陵城是珍珠大产之地,每每有上等的珍珠,都是优先供给京城里的王孙贵族。
仅此一点,便能够断定了方向。
秦恒继续道,“既然文小姐坚持自己是清白的,不妨打开手掌掌心看看上边是否有扯断项链时勒出来的勒痕。”
“还有你,”秦恒看向了文兮雅的丫鬟,“可敢把你袖口处的东西拿出来瞧一瞧?”
文兮雅脸色铁青难看,半响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的手上,确实有扯断项链时勒出来勒痕。
还有丫鬟的袖口处,正藏着那根被扯断的项链......
看她这个反应,沈莞意便知道秦恒全都说准了,眼底流露出几分敬佩。
舅舅不愧是状元。
这眼力见,实在是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