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彩凤脸上像开了染房,变色,僵硬,龟裂,风化。
“你,你这么说像话吗?”
如果可以,韩彩凤真想撕了乔玉婉那张臭嘴。
“像画那就该挂墙上了。”乔玉婉眉毛轻挑,“狗不能喂太饱,有些人不能对她太好。
太给脸就会惯坏,当成应该应分的。
您说我说的对不对?韩奶奶?”
也不管韩老太便秘的脸,乔玉婉不等她开口又笑眯眯看向韩母。
“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人左脸皮撕下来贴右脸皮上了。
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这话您听过吗?”
韩母脸色涨得发紫,手指颤抖着指着乔玉婉,“你,你……”
乔玉婉不想听她口齿不清乌拉乌拉,直接将最后一击对准韩万里。
“韩叔,听说您老上过私塾,那就是个文化人了。
不知道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什么意思?
您能给大家伙解释一下吗?”
从乔玉婉一开口韩万里就知道要遭,果然,他们韩家的脸皮都被踩在脚底下了。
他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他知道乔玉婉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是让他也打一顿韩彩凤!
被个小辈将了一军,韩万里心里不痛快。
可他要是不动手……
他看向乔玉婉手里还沾着血丝的柳条,缓缓抬起了手,对着韩彩凤惊恐的脸就呼了上去。
“啪!”
“老头子!”
“爸!”
“儿子!”
除了嘴角被打出血,打的脑瓜子嗡嗡的韩彩凤,韩家其他人全部化身尖叫鸡。
周春花怕孙女被甩出去,连忙从韩彩凤手里抢走。
“亲家,你继续!”
韩母气的就要冲上来挠周春花,“啊啊,周春花你个贱人,你敢戳呼我男人打我闺女。
我家凤年纪还小……”
周春花抱着孩子往婆婆身后躲。
乔老太瞪眼:……真孝啊!
眼瞅着韩母张牙舞爪就要挠到乔老太的脸,韩母不仅没停,眼里还闪过恶意。
乔玉婉一柳条狠狠地抽了过去。
韩母:“啊,你敢打我!”
屋里乱作一团,有人尖叫有人哭有人骂,闹哄哄的。
趴着杖子根吃瓜的王满菊急的直跺脚,恨不得练成飞头神功。
于会计拽着颤颤巍巍的老支书往炕里躲了躲。
“老支书,咱俩躲远点。”小心崩一身血。
老支书颤抖着举起烟袋吧嗒了一口:“向前啊,以后再有分家的,你和富有一起就得了。
我老了,见不得这场面。”
乔玉婉被韩母吵的脑子冒金星,左右找了一圈,乔建西有眼力见的递上了一团:
“妹,给你,用这个塞。”
乔玉婉拿到手看也没看,眼疾手快塞进了嚎哭不止的韩母嘴里。
效果立竿见影。
“呕……”韩母瞬间直翻白眼,弯着腰,趴在地上不住的干呕,满眼的泪花花。
乔建西一惊,威力有这么大嘛。
韩明伟忙上前伸手帮亲妈把嘴里的东西拽出来,定睛一看。
怒了,“乔建西,你损不损,你给我妈塞臭袜子。”
那袜子也不知几天没洗,都能立住了,和死老鼠味儿有的一拼。
乔建西一脸无辜,指着乔玉婉:“你瞎啊,她塞得。”
乔玉婉惊慌的直摆手,“我不知道是臭袜子啊,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怕婶子哭坏了嗓子。
婶子那么大方善良,应该不会和我这小辈计较吧?
毕竟我还是个宝宝呢!”
乔建西怪叫一声:“你还宝宝?巨婴嘛?”
乔玉婉噘嘴,“嫂子都年纪还小,还是个孩子,我怎么不能是宝宝了?一百八十一个月的宝宝而已。”
乔建西右手摸着下巴,想了片刻,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于会计隐晦的看了一眼乔富有,你侄女和侄子都不是一般人啊!
乔富有昂了昂头,嘴角微勾,那当然了。
于会计嘴角一抽,得了,这也是个不要脸的。
乔玉婉刚给人家媳妇欺负了,转头就笑眯眯看着韩万里,“韩叔,您继续。”
还做了个请的手势,十分乖巧懂礼。
韩万里咬了咬牙,抬手又甩了韩彩凤两巴掌。
心里恨毒了乔玉婉,咬牙切齿问:“你满意了吧?”
“不满意。”
“啪啪!”韩万里猛地又甩了韩彩凤两巴掌,打的人眼冒金星,呜呜大哭。
“这回满意了吧?”
“不满意!”
韩万里又举起了手,被韩明伟一把抱住,“爸,不能打了,凤还在坐月子呢。
再打就打坏了,凤还要给孩子喂奶,打坏了不敢用药的。”
韩万里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盯着乔玉婉。
乔玉婉耸了耸肩,心里觉得韩万里虎:“你再问我一百遍,一千遍,我也还是不满意。
你愿意打就继续,关我屁事!
反正打死了也不用我偿命,有你这个当爸的陪她呢。”
屋内所有人:……!!似乎很对。
韩万里气的喘气如牛,眼珠子都红了。
乔玉婉笑眯眯看向栽倒在地上,眼里写满惧怕的韩彩凤。
“嫂子,你挨打跟我可没关系,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可没让你爸动手。
是他自己嫌弃你丢了韩家,丢了他的脸,拿你出气呢。”
无耻至极!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韩万里被气的有些踉跄,韩明伟握着拳头:“要不是你拱火……”
乔玉婉就当耳朵塞鸡毛了,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转头对着乔建南叹息的摇头:“哎呦,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看就扯淡。
建南哥挨揍的时候,韩家没一人拦着。
轮到自己亲闺女了……啧啧……看看给韩家人急的。
建南哥,你为了自己大舅哥能学拖拉机,都放下脸面求到我跟前了,你把人当一家人,不管多难得事儿都要帮。
人家呢?明显拿你当好忽悠的冤大头!
以后自己顶门立户了,可要多长个心眼子,你不像别人那样,爹妈给生了那么多心眼子。
你只能靠后天自学了,加油啊!”
乔建南说想学拖拉机,她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咋回事。
韩明伟和乔建南同时涨红了脸。
这场分家最后以乔建南和韩彩凤顶着挂了彩的脸,十分狼狈的住到韩家结束。
俩人决定租那间小破房,总要收拾两天。
大队上三三两两聚一起话题就离不开老乔家了。
一个个兴奋的唾沫横飞。
特别是王满菊,自觉掌握第一手准确瓜,哪里都有她的身影。
韩家人脸色都是绿的,韩母顶着红肿的猪头脸见人就说周春花和乔玉婉坏话,说他们的伤都是俩人干的。
连她家老头子病的起不来炕也是乔玉婉气的。
大队没人信,都知道韩家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当场就给韩母撅了回去,韩母气的捶胸顿足。
韩母:她说的都是真的啊……
乔长富几人倒是还好,只有周春花偶尔想孙女。
牛师傅刚吃完乔长富家的杀猪菜,松了松裤腰带,一嘴的酒气。
“乔大队长,秋收完我晚走两天,帮你们把公粮交了再走!”
乔富有……!!继续喝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