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国耳朵尖。
立刻捕捉到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
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
她悄悄摇头,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
这时,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小尼姑,你男人还能更好。”
作乱的手指顿住。
她脸颊霎时滚烫。
被听见了……她羞恼地撞了撞他。
许建国扣住她的后颈。
额头与她相贴。
“哥哥也喜欢这么叫。”
她抬眸望向他。
跌进他温柔的目光里。
恍惚间脱口而出。
“哥哥,再亲亲我好不好?”
许建国呼吸一滞。
这小尼姑真要命!
良久,两人才分开。
许建国轻抚她的背。
帮她平复呼吸。
妙真双腿发软。
全靠他的手臂支撑。
她按着心口。
试图安抚狂跳的心脏。
晕乎乎地想。
哥哥太厉害了。
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许建国则意犹未尽。
前菜很可口。
正餐不妨留到夜里。
他瞥了眼手表,三点半。
“小尼姑,去喝杯凉茶?”
妙真确实走不动了,连忙点头。
许建国向摊主打听。
得知东街尽头有家茶铺。
五分钟脚程,两人寻到地方。
周末的茶铺人头攒动。
有些人和他们一样。
淘完货来歇脚。
也有些是来探风声的。
许建国与妙真刚进门。
就引来诸多目光。
一是相貌出众。
二是年纪太轻。
店里虽有其他年轻人。
但多是跟着长辈见世面。
少有他们这般独当一面的。
再加衣着体面,落在有心人眼里。
俨然是两只肥羊。
许建国暗自好笑。
妙真对敌意尤为敏锐。
许建国感觉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
"哥哥,西边那桌人盯着我们好久了。”
他在她手心轻轻画了个圈。
"先点吃的,两碗八宝凉茶。
加个果盘。”
"妙真,想吃什么点心?"
妙真仰头望着墙上的木牌菜单。
绿豆糕、桂花糕、栗子糕......
"哥哥,要栗子糕。”
"再加份栗子糕。”
服务员暗自诧异。
琉璃街的客人虽多,但舍得这样点单的实在少见。
尤其是需要瓜果票的果盘,通常都得三五个人才舍得点一份。
她麻利地拨着算盘珠子。
"总共两块三,四两粮票,一张瓜果票。”
许建国付完钱,接过小票。
刚坐下没多久,茶点就上齐了。
简简单单的果盘里摆着苹果瓣、橘子瓣和西瓜块。
许建国正要拿西瓜,妙真掏出绣花手帕。
"擦擦手。”
他顺从地摊开手掌。
这小尼姑真会照顾人,许建国心里泛甜。
擦净手,妙真把凉茶推到他面前。
"哥哥先喝茶,冰镇过的,特别解暑。”
许建国端起茶碗。
凉丝丝的茶水入喉,既不刺骨又消暑气。
妙真也啜了一口,眸子立刻亮起来。
她一口气喝了小半碗,才意犹未尽地放下。
"哥哥,这茶真好喝!"
"和街口那家不一样呢,有股梅子香。”
"原来每家的八宝凉茶都不一样呀。”
许建国用竹签叉了块西瓜递给她。
"喜欢的话,我们挨家尝尝。”
"嗯!"
妙真咬着西瓜,笑成了月牙眼。
两人喝着凉茶,品着糕点,时不时听见邻桌谈论捡漏的趣事。
吃得正欢时,先前那桌人里走出个少年。
约莫十三四岁,生得机灵讨喜。
"两位想看点儿好货么?"
许建国抬眼打量他。
少年见他搭话,连忙凑近解释。
原来这是几家古玩店合办的赌石会,既有明码标价的货品,也有暗标竞猜的玩法。
前者是成品玉器文玩,按市价买卖。
后者是未雕琢的料子,全凭眼力赌运。
那中年汉子专做拉客营生。
每带来一位客人,便能抽成四百九十文。
若客人下场竞拍,另有分红。
东家长期在茶楼包着雅座,
专供这些掮客物色冤大头。
许建国与妙真衣饰华贵,
点茶时出手阔绰,
恰似肥羊撞上门来。
二人相视一笑,
各自暗喜。
许建国想着小尼姑福泽深厚,
必能逢赌必赢;
妙真则笃定兄长身怀异术,
又有鉴宝罗盘相助,
岂会输给运气?
偏这小夫妻好奇心起,
欢欢喜喜跟着去了中街。
三层小楼里,
首层陈列着寻常铺面般的货架——
或独立玻璃柜,或连排木架,
分明按价位高低分区。
许建国正打量着格局,
忽遇旧识:
除却老友一人,
另有两个面熟的。
对方也已瞧见他们。
"妙真妹子,许同志,真真是巧了!"
这脆生生的嗓音,
不是冉思月又是谁?
"思月姐!"
妙真亲热地挽住她胳膊。
"这儿需熟人引荐才得进,你们......"
冉思月原猜想是郁老所荐,
转念又否了——
老爷子近年深居简出,
前些时还在南阳主持发掘,
最是低调不过。
"竟要人引荐?我俩在茶楼被拉来的。”
冉思月闻言色变,压低声道:
"亏得遇见我!
否则怕是要吃大亏。”
【求月票推荐票!拜谢诸位看官】
暗标区惊现赌石局
冉思月三言两语道破关窍:
"这玉石盛会
乃肖王陈傅四家联办,
每年一届,
持续半月。
入场分两种路子——
要么持行内帖子,
要么是散客......"
许建国与妙真凝神静听。
原来首层二层皆属明标,
差别在于:
首层摆大路货,
二层陈精品。
三楼名义是暗标区,
实则专坑散客,
好料寥寥且暗藏托儿。
真正的暗标场设在地下一层,
除赌石外更有古玩竞拍。
近年管得严,
非得熟人作保方能入内。
"思月,多亏碰上你啦。”
妙真满脸感激。
许建国暗自嘀咕:这小尼姑运气真不错,一来就撞见熟人,把品鉴会的门道摸得清清楚楚。
没过多久,在冉思月的牵线下,许建国和妙真跟着詹老师顺利进入地下会场。
妙真凑近许建国,压低声音:"哥哥,这儿好宽敞啊。”
许建国扫视一圈——确实大得出奇,比地上三层加起来还要大。
会场分成两半,左侧摆满古玩,右侧堆着原石。
"妙真,想先逛哪边?"
"左边吧,以左为......"
许建国笑着接话:"以左为尊,哥哥懂。”
妙真轻捶他胳膊:"讨厌!"
"思月,我们要去左边,一起吗?"
"稍等,我问下老师。”
很快,冉思月返回:"走吧,老师那边有朋友陪着。”
妙真亲热地挽着冉思月走在前面,许建国紧跟在后护着她们——往来人群熙攘,他得防着有人撞到两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