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道孙世恩是什么样的人,单瑾瑶可是一清二楚。
孙世希身体不好,很少出门,身边朋友也不多,刚好单瑾瑶算是其中一个。
她和孙世希虽算不上至交,但有些体己话还是会互相倾诉。
孙世希曾不止一次的对单瑾瑶说过,妹妹孙世恩对于自己的示好视而不见,甚至很反感,为此她十分苦恼。
单瑾瑶对孙家姐妹俩的感情了解一些,父母偏爱姐姐,妹妹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平衡。
直到有一次,单瑾瑶去孙家找孙世希,意外看见了孙世恩偷偷在往后花园的石阶上打蜡。
孙世希身体不好,极少出门,在家时就爱打理些花花草草,那是她每日去花房的必经之路。
幸亏单瑾瑶意外看见,特意叫孙世希找人打扫,佣人果然发现石阶上有蜡水,这才清理干净。
孙世希那次侥幸躲过一劫,但单瑾瑶没看见的地方,不知道孙世恩还这样欺负过她姐姐几次。
还有孙世恩对周凛生的那些龌龊心思,单瑾瑶多少能猜到一些。
她确实是不想周凛生和景棠好过,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和孙世恩这样下三滥的人联手。
答应见面也只不过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果然,一个人的本性不会改变。
孙世恩还跟当年一样不要脸,甚至比以前更胜一筹。
孙世希的事情只是一部分原因,单瑾瑶从来都是瞧不上这样心思不正的人,她不屑于跟孙世恩联手。
自己知道的事情远远比她多得多。
单瑾瑶说完自己想说的话起身离开,丝毫不顾及身后孙世恩的脸色有多难看。
她已经很给她留面子了,有些事并未明说,彼此心里也都知道。
孙世恩被单瑾瑶那些话气得有些喘不上气。
她以为自己是谁?不过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还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要不是为了对付景棠,孙世恩才不屑跟单瑾瑶打交道。
凡是跟孙世希沾边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有交集。
……
景棠还有些低烧,周凛生替她跟景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本来是打算在家躺几天的,岂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下午梁韵宜突然带着周祺安过来了,杀了景棠和周凛生一个措手不及。
周祺安拖着自己小小的汽车行李箱,乖巧地站在奶奶身边,“嗨,爸爸,棠棠姐姐。”
“您这是什么意思?”周凛生皱着眉问。
梁韵宜说:“家里有点事,让安安在这里住几天。”
“住几天?”周凛生对儿子的到来很是不欢迎。
好不容易景棠态度比前段时间软化了些,这几天两人难得独处,结果他妈居然把这个臭小子塞过来。
周祺安这段时间跟着任老师和李教练上课,性格活泼大胆了不少。
平时虽然很乖,闹起来的时候也让人受不了,周凛生最受不了孩子闹腾。
景棠倒是没什么意见,平静地牵着周祺安去整理行李箱的衣服。
周凛生这间单身公寓不大,本来是两室一厅,但他装修的时候改了一间做书房。
周祺安来住的话,只能跟周凛生和景棠一起睡。
梁韵宜可不管那么多,单瑾瑶天天去家里折腾,她只能先把周祺安送过来避一避。
单瑾瑶就算找到这里,周凛生也有一百个办法轰她走。
不过,单瑾瑶轻易也不会过来。
毕竟当初她和周凛生闹得那么难看,她应该不会再来找不自在。
梁韵宜懒得搭理儿子,跟在景棠和周祺安后面进了卧室。
景棠在带着周祺安一起整理衣服,看见这一大一小相处得那么和谐,她算是放下心来。
周凛生再浑,景棠的话他还是能听进去一些的,梁韵宜倒是不怕周祺安受委屈。
既然没什么事,梁韵宜也就不留下来打扰这一家三口培养感情。
景棠带周祺安收拾好衣服之后,两人便没有事情可做,“你平时这个时间都在家做什么?”
“上课。”周祺安每天的课程安排很满,除了任咏熙还会有别的家教老师上门,偶尔梁韵宜也会带他出去上室外课。
这里可没有家教,梁韵宜把周祺安送过来,也打算让孩子休息一段时间,权当是放假。
否则每天满满的课程安排,怕孩子会受不了。
景棠思考了一下,问道:“想玩黏土吗?”
周祺安点头,和棠棠姐姐还有爸爸一起,玩什么都很开心。
景棠在手机上找了家精品店,里面很多小孩子的玩具,她基本上每样都下单了。
以前闻嘉楠舅舅家的三个成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她总结出来就经验就是,要想孩子听话,就把他的精力全部消耗掉。
景棠秉持着这个原则,给周祺安买了一堆玩具,如果还消耗不掉的话,晚上就带他出去玩。
周凛生早就把自己关进书房,他没什么耐心带孩子。
但是周祺安想让爸爸陪自己一起玩,小家伙期盼地看着景棠,想让她跟自己一起去叫周凛生。
尽管周凛生现在对孩子比之前好了很多,不过周祺安从小对父亲的敬畏还在,依旧很怕他。
景棠摸了摸周祺安的小脸蛋,不忍心拒绝孩子的请求,于是牵着他去到周凛生的书房门口。
景棠鼓励他自己敲门,周祺安犹豫再三,还是抬起手在房门上敲了三下。
“进来。”周凛生的声音和平时在公司时听见的一样严肃。
周祺安举起小手把门开了条缝,探头进去,试探性地喊了声:“爸爸?”
“干什么?”周凛生皱着眉,表情不大好。
景棠怕周凛生又凶孩子,干脆抱起安安推门进去,“我们买了黏土,你要不要一起玩?”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可看见眼前的一幕,周凛生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喉结微动,过了几秒才回答:“好。”
周祺安没想到周凛生居然真的答应了,顿时兴奋起来,抱着景棠亲了下,“棠棠姐姐,你真好!”
周凛生看了眼小家伙狗腿的样子,问道:“她哪里好了?”
不是应该说“爸爸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