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志就差气死。
这个狗一样的东西,打死了自己的狗,还要吃自己的狗肉。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就是狗子的吗?
为了这只大黄,自己不但打过老婆,还枪杀过好几个被咬的路人。
却没想到,自己一直宠着爱着的宝贝狗儿子,竟然就这样死在了这个小瘪三的手里。
不仅如此,他还当自己的面,要吃自己狗儿子的肉。
这尼玛,真正是叔叔能忍,婶婶全家都不能忍了。
唰的一下,梁承志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杨国良,你找死!”
杨国良露出十分无辜的神情。
“梁主任,我又咋地啦?”
“好好地请你参加篝火晚会,你咋还发脾气呢?”
“天啊,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篝火晚会吧,是不是以为我在骂你?”
“听好了,这篝火晚会呀,就是用树枝烤着香喷喷的肉,再喝着味美的小酒。”
“然后让朱红兰穿着可爱的小肚兜,再穿上迷你的小短裙,扭着她那性感的小屁屁,边跳边唱。”
“对了,歌词和舞蹈我都想好了。”
“你看好了,是这样跳,是这样唱的。”
“刚来的大黄,刚来的大黄被打死啦!”
“好吃啊,大黄的肉太好吃啦!”
“气死啦,他们说我太残忍啦,可是我的的确确是个爱狗人士啊!”
他一边唱着,一边扭着屁股,双臂更是不停地平伸又缩回。
那古怪的动作,奇葩的歌曲和声音,无不在挑衅着梁承志的神经。
如果换作别人,梁承志早就一枪下去干掉他了。
但如今站在对面的是杨国良,这就不得不让他有所忌惮了。
记得来76号之前,汪精卫曾经找他特意谈起过杨国良。
汪精卫当时说,杨国良这个人必须要杀掉。
但一定注重杀的方法。
那种暗杀,纯粹就是小人之径。
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哪怕就是成功了,也是后患无穷。
毕竟这家伙不但是南造云子身边的一条狗,且还跟南造云子上了床。
虽然南造云子并不是什么贞节烈女,但南造云子可是心高气傲的女人。
除了杨国良之外,她还从没有跟其他的中国男人上过床。
所以说,杨国良要杀,但一定要杀得有理有据,让南造云子找不出一丝丝麻烦。
想到这里,梁承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姓杨的,按照我以前的脾气,早就一枪崩了你。”
“不过,你毕竟是日本人派过来的,我就给日本人一个面子。”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是,你在食堂里打死我的狗的,那咱们就去食堂里来个男人之间的决斗。”
“咱俩不带刀,不用枪,就是拳头对拳头。”
“谁要是被打死打残了,那是他技不如人,活该。”
“当然,如果你杨国良怕了的话,那就在食堂里当着大家的面,给我的狗磕头道歉,再给它披麻戴孝。”
“姓杨的,你要是男人,就给老子选一个。”
“你如果两个都不选,那老子只能现在就毙了你!”
说到最后时,眼里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杨国良的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自然知道一只狗对于爱狗人士的重要性。
君不见,虽然国家三令五申,遛狗要拴绳,但那些爱狗人士有几个拴的?
还不是照样我行我素。
爱狗人士常挂在嘴边的三句话。
一,我家的狗不咬人。
二,狗咬到你了吗?
三,它为什么不咬别人?
从上面就可以看出,某些爱狗人士有多自私。
普通身份的爱狗人士就这么疯狂,更别说一把手的梁承志了。
他本来是只打算弄残杨国良的。
但被杨国良一挑衅,直接升级到要弄死杨国良了。
杨国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过脸上仍然装着一副怕怕的样子。
“梁主任,真的不能商量商量,来个一笑泯恩仇吗?”
“如果你不喜欢吃烤狗肉,那咱们还可以来个狗肉火锅的。”
“那滋味,隔壁小孩都能馋哭了。”
梁承志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握枪的手都微微发抖起来,眼睛更是喷出火来。
“姓杨的,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如果再不做选择,那我只好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看到这家伙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杨国良不敢再刺激他了。
赶紧直摆手,“别别别,你老可别真的开枪,我选择第一种方案,咱们打上一架。不过,你老兄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
梁承志冷哼一声,“我给你留个屁的情!”
说完,愤怒地把手枪朝回一插,转身就朝楼下走去。
虽然气得不行,却又隐隐的有些高兴。
高兴的是,自己来的第一天,就找到了正当理由,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干掉这家伙了。为自己接下来的工作,扫清了道路。
走了几步,生怕杨国良没有跟上来,立即又转头看去。
杨国良跟是跟上来了,只不过,他仍然把那只大黄狗拖在手里。
梁承志一愣,“姓杨的,你还拖着我的狗干吗?”
杨国良嘿嘿一笑,“梁主任,别姓杨的姓杨的叫。”
“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不要那么粗鲁。请叫我杨组长,或者小美君。谢谢!”
“至于为什么还要拖着你的狗,当然是准备带回去吃狗肉啊!”
“喂喂,你瞪着我干吗?”
“真是的,我又不是没有邀请你,你自己不吃,能怪我?”
“你……”梁承志气得身子抖了抖。
“行行,你不是一直要吃它么,你给我等着,等你死后,我就把你和它埋在一起。”
说完气呼呼地掉头就走,再也不想看杨国良一眼。
此时正值饭点,路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特务,都朝食堂走去。
看到梁承志,有想拍马屁的,刚要过去打声招呼,却看到梁承志那张阴沉的老脸,顿时吓得不敢再靠近了。
跟在后面拖着死狗的杨国良却一反常态,笑嘻嘻地对着认识的人打起了招呼。
“哎呀,这不是小张吗,要不要晚上一起吃点狗肉?”
“这可是你们梁主任心爱的狗子,吃了它,你就是你们梁主任心里的独宠,怎么样?来不来?”
吓得那姓张的小特务脸都白了,直摇头,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不,不,我不吃,我最不喜欢吃狗肉。”
杨国良又看向一个老特务。
“哟,这不是老王吗,要不,你晚上……”
还没等他说完,老特务一声不吭,撒腿就跑。
杨国良满脸不解,“那啥,梁主任,你们这里的人好生无礼。好意请他们吃狗肉,他们不是拒绝,就是跑掉,这也太无礼了。”
“你作为他们的头头,应该要好好地管管他们。”
“真是的,这么不注重礼节,走出去,人家还以为是你这个头头不讲礼的呢,梁主任,你说是吧?”
走在前头的梁承志,双手握得格格直响。
他转过身,指了指杨国良,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杨国良仔细地看了看他的手指,直摇头。
“不对,不对不对!”
正在愤怒中的梁承志,看到他这疑惑的小表情,好奇心一时压过了愤怒的情绪。
不由问道,“什么不对?”
杨国良很是认真的回道,“以前我看小说时,总是会看到说某人生气握拳时,指甲会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你看看你,别说指甲掐进肉里了,就是皮都没有破一下。”
“说明你并没有生气,或者是气还没到家。”
说到这里,一拍大腿。
“哦,我想起来了!”
“其实你老兄并不是真的在生气,你也并不是真正的爱狗人士。”
“错了错了,你是爱狗人士,是跟我一样,爱吃狗肉的爱狗人士。”
“你之所以把这只狗带过来,就是想在天再冷一些,就可以吃了它的。”
“却被我给抢了一个先,所以你才生气的。是不是呀,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