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宪兵队三楼的一个窗口,南造云子看到杨国良被人接上车拉走了,这才轻轻一叹,转过了身。
“老师,看来是我多心了,真不是他。”
土匪原点了点头,“确实不是他。”
“我的人在美国经过了仔细地调查,也没有发现他跟红党还是白党有任何接触。”
“至于他到了上海后,有没有被这两党拉拢,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别的不说,就说那已经被我们查出是军统的朱红兰,跟他不但一点不亲近,两人还成了死对头。”
“更别说,山城的军统,确实给上海军统下达过弄死他的命令。”
“那不用说,这小子肯定跟军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至于红党,那就更不可能了。”
“你自己也是知道的,东村犬养曾经拿一名刚投诚过来的红党来试探他,结果被这小子二话不说就给弄死了。”
“更别说,就他这好色贪财的性格,就是倒贴钱给红党,红党都不带要的。”
“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地用他。”
南造云子点了点头,“谢谢老师出手帮我解除了心中的疑问。”
“只是学生还有一些事不能理解。”
“就比如东村悠美家的钱财莫名的失窃,还有那军舰的失踪,这些都令学生感觉到特别的不安。”
土匪原闭眼想了一下,这才缓缓地说道,“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人力所为。”
“云子,你来支那也有好多年了,你有没有跟支那的道士打过交道?”
“道士?”南造云子缓缓地摇了摇头。
却又跟着说道,“虽然我没有跟道士打过交道,但我看到过一名道士,跟咱们的勇士交过手。”
“那是在南京的一个村庄,我们大日本的勇士正在屠杀老百姓,突然从一个路边窜出一名道士。”
“那道士身手真是了得,转眼间的功夫,就干掉了我们好几个勇士。”
“好在我们的勇士手里有枪,虽然那道士身法很快,但最终还是死在了勇士的枪下。”
“除此外,学生就再也没有见过道士了。”
“老师,你问这个干吗?”
土匪原长叹一声,“诶,你是不知道,支那有些道士,不但武功高的很,且还会医术,更会五鬼搬运术。”
“五鬼搬运术?”南造云子皱眉。
“老师,我在支那这么多年了,虽然也听过这个传说,但却从没有亲眼见过。”
“老师,你有见过吗?”
土匪原指了指她。
“你呀你,这个法术不是在你身边发生过好几次了吗?”
南造云子一惊,“老师,你的意思,那些东西的丢失,是有一个会法术的道士干的?”
土匪原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神秘的东方大国,不是我们那个小地方可以比的。他们当中,确实有一些非常的手段,让人无法理解。”
南造云子依然有些疑惑,“老师,就算有些道士会五鬼搬运术,可是军舰那么大,那些小鬼能搬运得动吗?”
土匪原咔嚓一声,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深深地抽了一口,这才说道,“云子,我告诉你两件非常诡异的事件,你听后不许告诉任何人。”
南造云子立即站了起来,“嗨!学生明白。”
土匪原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坐下。
“这第一件事,就是老师亲身经历的事。”
“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带着九名手下,在东北的一条山路上遭遇到了当地的游击队。”
“一阵激战下来,我玉碎了一名手下,对方丢下了七具尸体后逃走了。”
“我气得带人追了过去,谁知还没跑多远就追丢了对方。倒不是我们跑不过对方,而是突然间天黑得很。”
“那黑的程度,说是伸手不见五指都不为过。”
“我自然不敢追了,赶紧收拢人马。可是实在太黑了,一点都看不清人数。”
“我怕人丢了,就让他们报数。”
“于是,他们便一二三的开始报了起来,本来只剩下八个手下的,却听到有人报到九。”
“我还以为有人在故意瞎报,就又命令他们再报一次。”
“结果依然有人报了九。”
“这次我听清楚了,那报九的声音,分明就是刚刚被游击队一枪暴了头的那名士兵。”
“而且他这个九字,说得非常缓慢和阴沉,听得人心里直发慌。”
“为了证实是不是那名手下的鬼魂在报数,我便让所有手下再次报数,只不过这次报数时,要加上自己的名字。”
“果然到了第九名时,那声音缓缓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这下,所有人都吓得大叫了起来。”
“虽然这位勇士生前是大家战友,但毕竟他已经死了,这谁不害怕。”
“看到他们一个个吓得都要逃跑的样子,我便想了一个办法,让这八名士兵全部手拉手,背靠背地围成一圈。”
“而我就在他们中间,一个一个地摸过去。”
“摸来摸去,还是八人,但再报数时,依然是九人。”
“我没办法,只好对着空气,不停地对这位已经玉碎的士兵说着话,让他赶紧离开我们。”
“毕竟是人鬼殊途,他再留在队伍里,对我们不但没有帮助,还有坏处。”
“在我的一再祷告和许诺下,天渐渐地不再那么黑了,我们再报数时,已经没有那声音跟着报九了。”
“然后,我们按原路回去,将那具尸体给好生安葬了。”
“事后我还遵守诺言,给他家人寄回去了一笔钱。”
说到这里,土匪原长长地吁了口气,好像把心里一些东西吐出来似的。
“云子,不瞒你说,以前老师是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鬼神的,但是,经过那件事后,老师是真的信了。”
南造云子虽然是女特务,但她在这方面跟普通女孩一样,对这些鬼神之说,是既想听,又有些害怕。
她吞了一下口水。
“那老师,你说的第二件诡异之事,又是什么?”
土匪原又抽了一口烟,“这第二件跟支那的道士有关,虽然不是我亲自经历的,却是我们一百多名勇士亲身经历的事。”
“就是因为那名道士,我们才在与支那海军的交战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