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雪很大。我在厨房站了三个时辰。不是为了收买谁。是因为你前一天说了一句'天冷了'。"

"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你在擦剑。你永远在擦剑。"

"但我听见了。"

"我以为你是跟我说的。"

剑尖抬起,指着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着剑尖。

没躲。

"温酒,要杀就用我自己的剑。"

"你在求死?"

"不是。我在还你一个选择。三年里你没能选过一次——"

"别假装给我选择了。说这种话只会让你自己好受。"

剑往前送了一寸。

破开外衫。

他没动。

再送一寸。

胸口渗出一线血。

"疼吗?"

"疼。"

"我腿断的时候比这疼一百倍。你在隔壁院子里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你怎么想的?"

"母亲说你在闹——"

"你就信了。"

"……信了。"

剑再进三分。

入肉。

他闷哼了一声。血从剑身流下来,滴在青石板上。

"这一剑不是因为恨你。"

"是因为我终于不爱了。"

剑抽出来。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手捂着胸口,血从指缝渗出来。

不是致命伤。

我知道分寸。

杀过那么多人的手,到最后还在给他留余地。

殷九低声开口。

"殿主,留他一命?"

"留。死太便宜了。让他活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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