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忍了，上下其手
这时，霜翎忽然又躁动起来。
巨大的羽翼猛地一颤，气息失控般外泄，他抬起鸟首，声音低哑而急促。
“……过来。”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忍着极大的痛楚，语气都变了。
“摸我！”
“用灵力。”
言昭当场一愣。
“？？”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夜已经在上空转了一圈，语气不太好的问：“你对霜翎做了什么？”
言昭头皮一炸，立刻否认：“我没有！”
话音刚落，那股熟悉的吸力再次出现。
她整个人被拽到霜翎身侧，几乎站立不稳。
言昭连忙指着自己，又指了指霜翎，语速飞快：“你看，真不是我，我刚才什么都没干——”
霜翎却已经没耐心听解释了。
他的气息紊乱到极点，羽毛一根根竖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痛意。
“给我灵力。”
“现在。”
“我很痛。”
这一次，不是命令。
更像是撑不住时，唯一能抓住的求助。
言昭没别的选择，只能依着他的话，把灵力缓缓渡了过去。
灵力一接上，霜翎明显松了口气。
那种紧绷到极点的躁动慢慢缓下来，他胸腔起伏了一下，低低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缓过来了。
可下一瞬，白光一闪。
巨大的飞禽气息骤然收敛，霜翎重新化回了人形。
言昭还没来得及后退，整个人就被他失去分寸地缠住。
不是刻意的动作，更像是意识混乱时的本能反应。
她被压得一个踉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立刻伸手去推：“等等——你先松开！”
霜翎没有听进去。
他的意识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只是靠着她，呼吸紊乱，额头抵着她颈侧，低低地蹭了一下。
那一下并不带任何情绪，却把言昭吓得头皮发麻。
她是真的慌了。
“夜！”
她声音都变了，“你快救我！”
夜悬在半空，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语气第一次明显迟疑了。
“……不对劲。”
他盯着霜翎看了两眼，像是在判断什么，低声嘀咕了一句：“霜翎难道是发情了？”
言昭根本顾不上听这些。
她只觉得整个人被压得动弹不得，呼吸都乱了，语气一瞬间炸开：“……你先别思考这些，快救我啊！”
夜却没动。
不但没靠近，反而还往后飘开了一点，拉开距离。
他语气凉凉的，“你前面怎么说的来着？你说要补偿我们。”
“现在霜翎这个状态，你也得管。”
“要不然，你前面说的那些话不就是你说话不算数？”
言昭：“……”
言昭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点头。
“行。”
“现在可不是我占便宜。”
“等他清醒了要是乱来，你拦着。”
言昭本来就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
霜翎这副身体，从刚见到的第一眼起，她就想摸摸，只是怕自己太变态。
现在理由、时机、旁证全齐了。
不动，反而显得她虚伪。
言昭抬手落在霜翎肩背上。
掌下的温度比她想象中还要高，肌理紧实，线条清晰，带着羽族特有的蓄力感。
她没有迟疑，顺着肩颈往下，沿着背脊、腰侧一点点按过去。
不是急。
是很慢。
这时霜翎闷哼了一声，气息明显乱了。
他体内的灵力顺着她的触碰被牵引出来，躁动被压制，却又因为她的靠近而变得更加明显。
“别乱动。”言昭低哄了一句，“我在帮你。”
霜翎没反驳。
或者说，他根本没力气反驳。
夜在旁边看着，脸色一言难尽。
“……你这叫帮？”
言昭头也没抬：“你要不要来试试？”
夜噎住了。
他最终还是别开视线，黑雾翻涌了一下，低声骂了句：“啧。”
言昭是真的有点意外。
她余光扫了一眼夜。
按理说，她刚才跟霜翎贴得那么近，又是搂又是碰，换成平时，这家伙早就跳脚了，不是骂“脏了”，就是冷嘲热讽一顿。
可现在没有。
夜就悬在不远处，黑雾缓慢翻涌着，情绪出奇地安静。
言昭低头，指尖继续顺着霜翎的脊背滑了一下，力道刚好，手下的触感温热又顺服。
她刚觉得这手感确实不赖。
下一瞬——
“扑通！”
一道黑影毫无预兆地从上方砸了下来，水花炸开，直接溅了言昭一身。
言昭条件反射看过去，就看到水里有人在挣扎。
不算剧烈，却很狼狈。
夜的黑雾瞬间散开，语气一下冷了下来：“谁？”
水面翻起一圈涟漪。
那人勉强站稳，湿透的衣襟贴在身上，发丝散乱垂着，脸色苍白，唇色发青。
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言昭彻底愣住了。
“……风清？”
她是真的没想到。
当初被她亲手处理、早该离开视线的人，此刻就站在水里，狼狈不堪，却又偏偏还活着。
风清一看清她的脸，整个人明显一震。
紧绷到极点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开，他眼眶迅速泛红，像是硬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下一瞬，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他站在水里，衣衫湿透，身形狼狈，视线却死死落在她身上，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绳索。
喉咙发紧，声音被水呛得发哑，又带着压不住的颤。
“宗主……”
他狠狠吸了一口气，像是怕一松就再也站不住。
“我终于见到您了。”
言昭还被霜翎缠着。
他的手臂扣在她腰侧，水温贴着皮肤，她整个人几乎是半靠在他怀里，姿态说不上多体面。
她低头看了风清一眼，眼里是很不耐，“你怎么还活着？不是，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风清站在水里，自然是看到她被一个浑身雪白的家伙抱着，这一幕刺得他脸色发白。
他显然没想到宗主竟然会这么快找到自己的替代品。
在短暂的失措后，风清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委屈。
也没有资格计较。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从怀里摸出一枚符。
符纸灵纹黯淡，但还能看出原本的轮廓。
他双手捧着，态度卑微：“宗主还记得这个吗？当年您怕我出事，亲手给我留的清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