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宗主变得格外踏实
言昭伸手捧起一把丹药，指尖都有点发抖，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笑意一路蔓延到眼底。
五十颗。
这已经不是赚不赚的问题了。
这是直接起飞。
言昭没在炼丹房多待。
陈离和王珩就缺筑基丹。
现在丹药到手，自然没必要再拖。
她径直往两个人的住处走去。
哪知道门一开，水汽迎面而来。
此时陈离和王珩正泡在药浴中，水汽氤氲，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和翻涌的药液。
言昭的气息一出现，他们才猛地一惊，可她修为是金丹后期，两人还只是练气，等他们察觉到的时候，门已经被推开了。
言昭脚步一顿，下一瞬就转开了视线。
“……抱歉。”
她语速很快，已经背过身去，袖子一甩把门重新合上。
外头安静了一瞬，里面才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水声。
言昭站在门外，轻咳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镇定。
“收拾好出来，筑基丹到手了。”
房内瞬间安静。
……
言昭在院子里没等多久，房门就被推开了。
陈离和王珩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王珩神色还算自然，步子稳当，显然没把刚才那点插曲放在心上，毕竟师傅也没真看见什么，该避的都避开了。
陈离却明显不一样。
他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清隽的脸上还带着点没褪下去的热意。
脸颊泛红，也分不清是被药浴的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陈离眼神下意识避开，又很快收敛回来，整个人透着点不太自在的羞涩。
言昭看了一眼，没多想。
她抬手一挥，两只瓷瓶从袖中飞出，在空中轻轻一停，悬浮在陈离和王珩面前。
“拿着。”
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情绪。
“筑基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今晚好好调息，明日筑基。”
言昭话说完，人已经转身走了两步，像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安排。
陈离和王珩却站在原地没动。
两只瓷瓶悬在眼前，丹香清晰得不真实，像是只要一伸手，就会被惊醒。
王珩先回过神来，伸手接下，低声应了一句“是，师傅”。
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激动。
陈离慢了半拍，才抬手把瓷瓶握进掌心。
瓷瓶微凉，他却觉得指尖有点发烫，心跳也不太稳，只能低声跟着应了一句。
那点羞涩还没完全散去，却已经被即将筑基的期待压了下去。
言昭没有再多叮嘱，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王珩回到房间，关好门，才忍不住把瓷瓶打开。
在她看清瓶中景象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瓶子里，整整齐齐躺着五颗筑基丹。
王珩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脱口而出：“天啊……是我眼睛花了吗？怎么是五颗筑基丹？”
他甚至还特意晃了晃瓷瓶，确认不是错觉。
陈离站在一旁，本来还在压着情绪，这时也忍不住走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心跳平复下来。
同样是五颗。
一模一样。
但是陈离没有像王珩那样露出喜色，反而慢慢蹙起了眉。
他把瓷瓶握紧，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压得很低：“师傅只有三份药材，宗门里，也没有能炼制筑基丹的炼丹师。”
这话一出，王珩脸上的兴奋也慢慢收敛下来。
陈离抬起头，神色变得认真又隐隐带着担忧。
“这些筑基丹……师傅是从哪来的？”
陈离在担心，担心舒服是不是为了他们，去做了什么为难、甚至危险的事情。
王珩沉默了一下，把瓷瓶重新收好，低声开口：“我们先筑基吧，等筑基成功了，再去问师傅。”
陈离听完，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神色也慢慢沉静下来，像是把那些担忧都暂时压了下去。
下一瞬，他直接取出一颗筑基丹，毫不犹豫地服了下去，盘膝坐好，开始引导药力。
王珩见他动作这么快，也不再迟疑。
他深吸了一口气，同样取出一颗筑基丹，吞入口中，随即闭上双眼，调息运转。
屋内很快安静下来。
只剩下灵气缓缓汇聚的细微动静。
……
言昭把剩下的四十颗筑基丹交给了修长老。
瓷瓶一打开，修长老当场愣住，视线死死落在那一排丹药上，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他终于缓过那口气，第一反应不是数，也不是确认真假，而是转身就把另外三位长老全都叫了过来。
结果可想而知。
四个人站在一起，看着桌上的筑基丹，集体沉默了片刻，随后齐齐倒吸了一口气。
“宗主……”
“您竟然有如此天赋！”
“天佑御兽宗啊！”
那语气，几乎已经要把“祖坟冒青烟”写在脸上了。
言昭被这一通夸得头皮发麻，连忙抬手摆了摆：“不是我。”
几位长老齐刷刷看向她。
言昭语气很实在：“是我的妖兽炼制的。”
空气瞬间安静。
几位长老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茫然，再到彻底的不信，变化得相当完整。
“……宗主。”
修长老斟酌着开口，“妖兽……会炼丹？”
在他们的认知里，妖兽就是猫猫狗狗那一挂的存在。
你见过猫猫狗狗做饭吗？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显然觉得这话，比宗主天赋异禀还要离谱。
言昭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干脆放弃这个话题，抬手把瓷瓶往前一推。
“这些筑基丹，你们分下去吧。”
“交给那些有天赋、已经卡在练气期的弟子，不用省着。”
“等遮立山开了，我去看看，能不能再弄点药材回来。”
修长老和另外几位长老对视了一眼，心里的震惊还没完全消化，又被这句话砸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省着用”的问题了。
这是宗主在告诉他们——
筑基丹，不会只有这一批。
修长老郑重地点了点头，把那四十颗筑基丹小心收好，声音都比平时稳重了几分。
“宗主放心。”
言昭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她背影看着随意，可在几位长老眼里，却第一次变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