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我的伴侣床上花样多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不论男女，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短暂的怔愣，有毫不掩饰的惊艳，也有下意识的打量和探究，甚至连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都慢慢停了下来。
夜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
这些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只觉得恶心。
不是欣赏。
是窥视。
他站在温泉边缘，黑雾尚未完全散尽，气息阴冷又危险，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扫了一圈。
那一眼带着实打实的戾气。
不少人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夜却没心情管别人。
他转过头，目光死死落在言昭身上，眼神又冷又凶，像是压着一团火。
言昭这才回神过来。
她是真的没想到夜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刚才还在灵兽袋里装死，这会儿却直接现身，还是在这种地方。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夜那几乎要把人吞了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显然已经看见了。
看见她刚才站在温泉口，余光乱飘的那点小动作。
也看见了她打量别人的那副神情。
夜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现在很不爽”的气息，语气压得极低，却咬牙切齿。
“看得开心吗？”
言昭反应极快。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口，语气放软得很，甚至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哪有看别人，你最好看。”
她往前一步，刻意挡住夜的视线，“我也是为了你才过来洗澡的，不然你不是嫌我身上有味吗？”
夜明显不吃这一套。
他啧了一声，脸色依旧阴沉，显然没被完全哄住。
而就在这一声落下的同时，空气里忽然又多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白雾无声散开。
霜翎现身。
如果说夜的好看是侵略性的、带着危险与戾气的妖冶，那霜翎的容貌则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冷冽，又干净到极点，像一柄被收在鞘中的雪刃。
白雾散尽的那一瞬间，温泉池里彻底安静了。
紧接着，是更明显的骚动。
夜出现时，已经吸走了大半视线。
而霜翎一站出来，几乎是压倒性的。
有些女修甚至没能完全掩饰住神情里的失控，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呼吸都乱了几分，脚步不自觉地往言昭所在的方向靠近。
不是刻意靠近夜或霜翎。
而是靠近言昭。
像是下意识觉得，站在她附近，会更安全一些。
言昭被这一圈无声地挤近，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现在的局面有多离谱。
她站在温泉口。
身后是黑雾翻涌、脸色阴沉的夜。
身侧是白雾未散、神情冷淡的霜翎。
而周围——
是一群被两张脸震到有点失控的合欢宗修士。
言昭：“……”
她是真的不敢再耽误了。
她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
好在她身上还穿着贴身的衣物，并不算失礼，只是被温泉水浸湿之后，衣料贴合，多少有些不自在。
合欢宗的温泉明显是特意布置过的。
水里带着淡淡的香气，不浓不腻，混着灵气蒸腾开来，很快就把一路沾染的杂气压了下去。
言昭刚一浸进去，就感觉那股黏在身上的气息被慢慢洗散，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她低着头洗得很认真。
是真的洗。
半点多余心思都不敢起。
夜就站在池边，抱着手臂看着她，目光冷得很，却一瞬都没移开。
那视线存在感太强，哪怕一句话不说，也让人无法忽略。
霜翎则已经下了水。
他动作安静，水面只轻轻晃了一下，白雾在他周身缠绕，很快又散开。
他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像是真的只是来泡温泉的，连多余的目光都没有。
一黑一白。
一站一浸。
言昭被夹在中间，只觉得自己这一趟澡洗得前所未有地紧张。
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快点洗完。
快点离开。
再待下去，她怕出事。
言昭几乎是爬着从温泉里出来的。
不是夸张。
是真的那种，手脚并用，完全不顾形象，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衣服湿着，发尾还在往下滴水，整个人都带着合欢宗温泉那股淡淡的香味，狼狈里透着点莫名其妙的暧昧。
她刚站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有人已经凑了上来。
是个女修。
长得不丑，甚至算得上漂亮，笑得也很真诚，眼睛亮得不行。
“言宗主，你等等。”
言昭下意识停了一下，转头看她。
下一刻，就听见那女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问天气一样：“这两位……是你的伴侣吗？”
言昭：“？？？”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那女修已经继续往下说了，语气越来越热切：“能不能跟我交换伴侣？就一次。”她飞快补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灵石、丹药、法器都行。”
言昭瞳孔微缩。
然后她转身就跑。
是真的跑。
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抬脚就往外冲，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那女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居然真的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言宗主！你别跑啊！我是真心诚意的！”
言昭跑得更快了。
“我伴侣也不丑的！”那声音还在后面追着补，“真的！而且脾气也很好！在床上的花样也特别多，肯定会让你舒服的！”
言昭：“……”
她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身后，夜的气息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霜翎脚步一顿，侧目看了一眼追上来的那女修，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空气一静。
那女修脚下一软，整个人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送回了原地。
而前方——
言昭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只留下合欢宗温泉区一片诡异的安静。
几息之后。
夜冷笑了一声。
“……合欢宗。”
这一刻，他对这个宗门的名字，终于有了最直观、也最深刻的认知。
言昭回到房间，立马脱下衣服，然后说：“你来吸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