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坐地升天
古娜扎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发抖的方孝儒。
“将军，不杀他会不会留后患。”
“杀他一个没用，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方孝儒，把他们的老底揭了比杀人更管用。”
午门里面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城外又传来急报。
阿黎骑马冲进来，浑身是土，脸上还带着血。
“将军，京畿的赵家堡出事了，堡主赵天霸拒不投降，还劫了咱们的粮队。”
赵家堡这个名字周乾听说过，京畿最大的豪强坞堡，堡主是江湖出身的亡命之徒。
“劫了多少粮。”
“三千石，押粮的弟兄被杀了二十多个，尸体都被挂在坞堡外面示众。”
这话让周乾的脸沉了下来，敢杀他的人还挂出来示众，这是明摆着要跟他叫板。
老张的火也上来了。
“头儿，这赵天霸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咱们杀了皇帝灭了世家，他一个土匪头子敢跳出来蹦跶。”
魏通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将军，赵家堡不好打，那地方墙高三丈，外面有护城河，里面养着三千弓弩手。”
“赵天霸收拢了不少溃兵和亡命徒，装备精良粮草充足，能撑三年不成问题。”
阿黎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刚才已经带人强攻过一次了。
“将军，末将试着攻了一次，他们用的是床弩，射程比咱们的弓箭远三倍。”
“还往下泼滚油和金汁，弟兄们的云梯根本搭不上去，死了两百多人。”
金汁这两个字让老张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东西是煮沸的粪便，沾上就是重伤。
“这帮龟孙子够阴的。”
周乾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铁匠。
“你的新家伙造好了没有。”
铁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早就造好了，就等着试手呢，周老大您是想用在赵家堡。”
“那地方墙高三丈撑三年，正好拿来试试你的新玩意儿管不管用。”
铁匠咧开嘴笑了，那笑容让阿黎后背发凉。
“管用，太管用了，保证让赵天霸知道什么叫坐地升天。”
队伍开拔往赵家堡方向进发，铁匠带着十几辆马车走在最后面。
那些马车上盖着油布，里面装的东西连老张都不知道是什么。
两天后，队伍抵达赵家堡外围。
那座坞堡建在一座小山上，三丈高的石墙包裹着整个山头，墙上站满了手持弓弩的守军。
护城河有五丈宽，河水浑浊发黑，不知道里面扔了多少脏东西。
堡门紧闭，城头上挂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赵字。
赵天霸站在城头上往下看，手里端着一碗酒，脸上全是不屑。
“周乾，听说你很能打，一个人劈开了断魂关的城门。”
“但你看看这赵家堡，比断魂关还高还硬，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进来。”
周乾骑着头狼站在射程之外，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个叫嚣的身影。
“赵天霸，你杀了我的人还挂出来示众，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开门投降饶你不死。”
“投降，哈哈哈哈。”
赵天霸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酒碗都摔了。
“老子在江湖上杀人越货二十年，什么时候投降过。”
“你那点兵马老子根本不放在眼里，有本事攻上来啊。”
他说完往城下一挥手，守军们齐刷刷举起了弓弩。
阿黎在旁边低声提醒。
“将军，他们的床弩射程太远，再往前走就进射程了。”
周乾没有往前走，他回头看向铁匠。
“你的东西呢。”
铁匠指挥着手下把马车上的油布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几架巨大的投石机，比普通的投石机大了三倍不止，配重用的是实心的铁锭。
投石机旁边还摆着一排木桶，木桶里装的是黑色的膏状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是什么玩意儿。”
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不明白铁匠搞这些干什么。
“这叫没良心炮，木桶里装的是猛火油和黑火药，一桶下去能炸塌半座房子。”
铁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这可是他研究了半个月的心血。
阿黎看着那些木桶，有些怀疑。
“就这东西能炸塌三丈高的石墙。”
“不是炸墙，是炸人，墙再高里面也得有人守，把人炸没了墙就是个摆设。”
铁匠解释完开始指挥手下调整投石机的角度，木桶被一个个装上抛射架。
城头上的赵天霸看到这一幕，冷笑了一声。
“投石机，就这破玩意儿也想打老子的坞堡，三丈高的墙你扔得进来。”
“来人，给老子把床弩瞄准了，等他们进射程就给老子射。”
床弩手们开始调整角度，那些床弩的箭头有手臂那么粗，射中就是一个血窟窿。
周乾看着铁匠把投石机调整完毕，开口了。
“放。”
投石机的配重臂落下，第一个木桶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弧线比床弩的射程还要远，木桶直接飞过了三丈高的城墙，落进了坞堡里面。
轰——
爆炸声在坞堡内部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赵天霸的脸当场就变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投石机能扔这么远。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东西。”
“回堡主，不知道，那东西落地就炸，库房那边着火了。”
报信的小头目话还没说完，第二个木桶又飞了过来。
轰——
这次炸的是兵营，猛火油飞溅引燃了营房的屋顶，火势开始蔓延。
铁匠的嘴咧得更大了。
“周老大，痛快不痛快。”
“痛快，继续扔。”
投石机开始连续发射，木桶一个接一个飞进坞堡里面，爆炸声响成一片。
赵家堡的守军彻底慌了，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床弩的射程够不着对方的投石机，城墙再高也挡不住从天上落下来的炸弹。
赵天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坞堡正在被一点一点炸成废墟。
“出城，给老子出城冲锋，把他们的投石机毁了。”
堡门打开，三百骑兵冲了出来，这是赵天霸压箱底的家当。
但他们刚冲出护城河，就遇上了乌云的狼骑。
那些骑着鬼狼的女骑兵比他们快三倍，弯刀比他们的马刀锋利十倍。
三百骑兵连周乾的本阵都没冲到就被杀得只剩下几十人逃了回去。
赵天霸站在城头上看着这一幕，腿都在打哆嗦。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投石机继续发射，木桶继续往坞堡里面扔。
半个时辰之后，赵家堡里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遮天蔽日。
守军开始从城墙上往下跳，他们宁愿摔断腿也不想被烧死在里面。
赵天霸还想负隅顽抗，但他身边的人已经开始往外跑了。
“堡主，撑不住了，咱们投降吧。”
“投降，老子就算死也不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