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这还是人吗
镇关城里最壮的兵，八个人一起抬才能把那玩意儿挪动一点。
“你要那杆戟。”
赵丰的声音有些发虚，他不是心疼那玩意儿，反正也没人用得动。
他是在怀疑周乾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四百斤的铁疙瘩，你拿来干什么，当摆设吗。
“对，就要那个。”
周乾的语气不容置疑。
“一万两现票，加那杆戟，保你们出城。”
赵丰和吴德对视一眼，这个条件虽然狠，但比起命来说不算什么。
“成交。”
赵丰一咬牙，吩咐手下去取钱和戟。
王屠夫和那帮亡命徒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刚才还以为自己是这次行动的主力，现在才发现自己就是个陪衬。
一个周乾，顶他们五十个。
而且人家拿的钱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多。
这世道真他妈不公平。
片刻之后，八个壮汉哼哧哼哧地抬着一杆兵器走进大厅。
那杆戟比周乾想象的还要夸张，戟杆粗得跟碗口一样，戟刃暗红，仿佛浸过无数人的血。
八个壮汉满头大汗，每走一步都在喘气，地上的砖被踩得咔咔作响。
赵丰站在旁边，脸上带着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周乾怎么拿这杆四百斤的铁疙瘩。
要是拿不动，那可就有意思了。
“放下。”
周乾冲着那八个壮汉摆了摆手。
壮汉们如蒙大赦，赶紧把戟往地上一放，退到一边揉胳膊。
周乾走到那杆戟面前，伸出右手，握住戟杆。
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着看他出丑。
四百斤，就算是草原上最壮的蛮兵，也不可能单手拎起来。
周乾的手掌收紧，体内的霸王举鼎功开始运转。
一股澎湃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灌注到手臂。
周乾翻腕后，一只手把四百斤重的破阵鬼神戟举了起来。
厅堂里顿时静得能听见呼吸。
赵丰张着嘴半天合不上，原本想嘲讽的话顺到嘴边又咽回去。
王屠夫的腿又开始打颤，心里已经悔透，觉得刚才小看周乾实在不该。
周乾将戟掂了掂，觉得这分量正合适，拿在手里顺手，没有想的难用。
“还行。”
他留下一句，腕子稍微一动，戟锋扫出半道弧线。
十来根杉木柱连接屋顶，每根有碗口粗。
戟尖一带，一根柱子应声断裂，落地溅出尘土，屋顶都被震得发出声音，看着就像要塌。
“我操。”
有人低声骂了句，几乎听不清。
周乾立在原地，抬眼一扫，对面的悍匪一个不敢接他的视线。
墙角，刚被拍进去的独眼大汉挂着血，喘着气，身又僵住不敢乱动。
这时，后头人堆里有些动静。
大伙都被吸引着盯着周乾，没人注意有个流寇头子已经悄悄挪动，侧身绕到后头。
他手心全是汗，紧攥着染毒的匕首，刀刃泛着微光，稍微蹭破点皮就出人命。
他自认下手敏捷，脚步轻巧。这回屏住呼吸，把自己影子都藏住。
但他不知道周乾现在的感知本不是常人，身后点风声动静他都抓在心里。
周乾没转头，也不抬眼，顺手一戟往身后一横。
对方反应算快，身子尽量往旁边避了，但这戟劈空气的速度远比他想的快。
“咚。”
人被一戟抽到墙上一嵌，身形都变了样，动也不敢动，话都没能发出来。
“想在我背后动手？”
周乾把戟杆朝地一顿，杆尾正对剩下那帮人。
“给我记住了。”
王屠夫只跪，后头哗啦一下跪了一排，全都不敢再动。
这帮人平时也够狠，但今天碰到的根本不是同一路货色。
眼前这个周乾，杀伐果决，不像平常匪类，简直像专收人性命的。
赵丰把一切记在心上，盘算着接下来得怎么做。
有周乾坐镇，往外冲的把握能多起一半。
不过这人难以掌控，真出了城闹翻了场里谁都架不住。
他收敛目光，不动声色瞥了身后把头低着的贴身丫鬟一眼。
素衣素裙，瞧着不起眼，可赵丰清楚她底细。
皇城司的暗桩，代号赵灵儿，专门盯他的。
他本来恨透这人，眼下却觉得兴许能用上。
周乾正跟吴德核对银票数目，余光却一直挂在那丫鬟身上。
不是因为她生得好看，虽然确实不差。
是系统刚弹了条提示。
【叮，检测到高危目标。姓名：赵灵儿。身份：皇城司暗探。武力评估：炼体境巅峰。】
【叮，赵灵儿好感度0！当前好感度：—100！】
皇城司，这三个字在大庸朝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是直属皇帝的情报机构，里面的人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高手。
赵丰身边居然藏着这么一个人物，难怪他敢在北疆这种地方蹦跶。
周乾故意多看了那侍女两眼，对方虽然没抬头，但他能感觉到一股隐隐的杀意。
炼体境巅峰，比他目前的实力高出一截。
但周乾并不担心，他有系统，只要继续跟古娜扎贴贴，实力提升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小奖励让周乾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个赵灵儿身上还有别的秘密。
“钱点清了没有。”
周乾收回目光，看向正在数银票的吴德。
“点，点清了，一万两，一文不少。”
吴德的手在抖，那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现在全便宜了这个炮灰营出身的小子。
周乾把银票收进怀里，又把破阵鬼神戟往肩上一扛。
“行了，东西我拿走了，你们的事我会帮忙。”
他说完转身就走，那帮亡命徒赶紧给他让出一条道。
赵丰在后面喊了一声。
“周兄，什么时候动身。”
“明晚。”周乾头也不回地扔下两个字，跨出了监军府的大门。
监军府外的街道上，太阳已经偏西了。
周乾扛着那杆比他还高的大戟走在街上，路过的百姓和士兵都愣愣地看着他。
有人认出了他身上的狻猊铁甲，那是昨晚在城门口掀翻战马的狠人。
“是周百夫长。”
“他扛的什么东西？那么长一根。”
“监军府库里翻出来的，四百斤，他一只手就托着走。”
四周嘈嘈杂杂，周乾没理会。
他盯着前面一条巷子口。
几个披甲的兵丁堵在那儿，围住一堆老的老小的小。领头那校尉他认得，城墙上质问他杀血狼卫的就是这人。
“老东西，城里断粮了，你家米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