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吞噬着秦尘的意识。
金鹏道人最后一击落空。
但金丹巅峰含怒一击逸散的狂暴能量。
仍给重伤的秦尘带来了大麻烦。
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力量在疯狂流逝。
“不能闭眼...闭眼就真的死了。”秦尘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绝不能让黑暗吞没最后一丝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一个白色光点,越来越大。
...
盘龙山脉外围。
一名剑眉星目的青年,正与一只二阶中期的妖狼搏杀。
此人名叫齐尘,乃北凉王城五大家族之一陆家的…赘婿。
齐尘并非自愿入赘,而是被陆家从辖下小家族【优选】而来。
十年赘婿,十年牛马。
至今连妻子陆青青的手都未碰过。
每日任务便是猎杀妖兽,获取材料。
十年暗伤累积,如今以筑基初期修为对抗这拥有异种血脉的妖狼,心脉剧损,灵台濒临崩裂。
“吼—!”
狼妖嘶吼,音波震碎了齐尘耳膜。
他大脑轰鸣,被带伤的妖狼扑倒在地。
就在狼口即将咬下他头颅的刹那。
一道血影自斜上方轰然坠落。
砰。
秦尘失重的身体,重重砸在狼妖后背。
两具残躯翻滚着撞上大树。
狼妖当场断气,秦尘也虚弱到了极点。
体内【吞灵魔罐】微微震颤,自行吞噬起狼妖残存的精气。
被扑倒的齐尘,猛的瞪大双眼。
看见了秦尘胸前那狰狞伤口中,隐约裸露的诡异心藏。
顿时脊背发寒,头皮发麻。
这要是在平时,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转身就逃。
但现在,他做不到了。
倒地刹那,他灵台就已经彻底破碎了。
此刻,就算大罗神仙丹,也救不回他这具早就千疮百孔的残躯。
今日,他大限已至。
人之将死,心无恐惧,倒还有些牵挂,实在放不下。
“前...前辈...”齐尘艰难地取出腰间储物袋,眼中带着最后的乞求:“替我...转告北凉城陆青青...我齐尘...不是...废物...”
话音未落。
秦尘胸口的【蛮神之心】仿佛嗅到猎物,自行探出一根血色锁链,缠上齐尘身体。
嗡!
【吞灵魔罐】受到牵引,将齐尘一身精气尽数吞噬。
一段信息浮现在秦尘脑海:
【吞噬微量魔元】
【获得灵液10滴】
同时,大量属于齐尘的记忆涌入。
“齐尘...赘婿...”
秦尘的意识在剧痛中挣扎凝聚,一个念头变得清晰无比。
“你的身份,我借了。”秦尘眼神凌厉起来:“你的仇,你的辱,你不敢干的事情...我来!”
艰难地淬炼齐尘精血后。
秦尘催动当初吞噬魔灵·雪域幻莲。
获得的【幻化】技能,面貌开始变化。
最终变得与齐尘一般无二。
就连气息亦是如此。
一炷香后,狼妖的精血也被吞噬殆尽。
秦尘疲惫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力气,但仍无法站起。
以他现在的状态,随便来个修士或野兽都能要了他的命。
必须尽快恢复。
否则,等狼妖的凶煞之气散去,潜伏暗处的低阶妖兽循迹而来...后果不堪设想。
躲过金丹巅峰追杀,却死在低阶妖兽口中。
那可就要给穿越大军丢脸了。
一念至此,秦尘不再犹豫。
他将最早得到的【肾之神藏】取出,吞入腹中。
肾属水,藏先天之精,开窍于耳...
柔和的水灵之力缓缓散开,流遍千疮百孔的躯体,开始修复那些最细微的损伤。
约莫一个时辰后。
正如秦尘料想的一般,远处传来窸窣声响,夹杂着低沉的兽吼。
几头被血腥气引来的低阶妖兽,正在谨慎地靠近。
“灵力恢复不到百分之一,勉强能打出练气三层的一击。”秦尘面色凝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
就在此时。
一老一少两道女声,由远及近传来。
“我出来散心,说了不要你跟着!”
“公主,老奴职责所在。七日后您便要嫁与北凉王,必须寸步不离。”
“职责?你们是怕我跑了,没人替你们笼络那个三百多岁的老头子吧!何曾考虑过我的安危?”
“公主慎言!北凉王徐凤年乃【假丹境】绝顶,功勋卓著...”
“我不管他多强,我不嫁!再逼我,此刻我见到的第一个男人,便是我夫君!等我破了这身子,看那北凉王还有何脸面娶我!”
“万万不可!”
嗖嗖—
破空声临近。
一袭水蓝长裙的少女身影,疾驰而来。
她年约二八,容颜清丽,眉眼间却凝着挥不去的郁气与倔强。
身后跟着一位头发灰白、面容严肃的老妪。
少女名为萧灵儿,乃大齐皇朝公主。
身后则是她的保镖。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萧灵儿眼神冰冷。
老妪正要再劝,萧灵儿眼角余光却已瞥见不远处大树下的秦尘。
她抬手指去,声音冰冷:“你看,这不是来了?第一个男人。”
老妪神识一扫,脸色顿变。
那青年气息微弱混乱,似只有练气初期水准,且重伤濒死。
更麻烦的是,此人身上残留着一丝极淡、却令她都隐隐心悸的煞气。
“公主!此人来历不明,重伤将死,且...”
“我不管!”萧灵儿打断她,径直朝秦尘走去:
“他是我见的第一个男人,从现在起,他就是我选定的夫君。
你,要么把我的尸体带回去,要么,帮我把他带回去,治好他。”
“公主!”
老妪又急又怒,但以她对萧灵儿的了解,深知她真做得出来。
强行压下怒火,老妪心念电转:
此人重伤垂死,未必救得活。
即便救活,一个来历不明的低阶修士,处置起来也有的是办法。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公主。
“罢了!”老妪暗叹,身形一闪已至秦尘身旁,仔细探查伤势。
越是探查,眉头皱得越紧。
此子体内伤势之重,堪称恐怖。
五脏六腑皆损,经脉断续。
尤其是心脏位置,似乎存在一种极为古怪的血煞之力。
灵力微弱混乱,境界低微。
可肉身深处又隐隐有种...沉重感,十分奇怪。
老妪心中警惕,但眼下只能先将他带走。
“带上他,回去。”萧灵儿命令道。
目光在秦尘染血还算英俊的脸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复杂...
老妪不再多言,祭出一艘灵舟。
将秦尘小心摄起,继续赶路。
这艘灵舟很大,有好几个房间,秦尘被置于榻上。
老妪面无表情地取出几枚上好疗伤丹药,塞入其口。
并以自身精纯灵力助其化开药力,稳住伤势。
她手法老道,但显然未尽全力,只想吊住秦尘性命,并不愿将他治好。
丹药入腹,化为温和药力散开。
对秦尘千疮百孔之躯,这药力杯水车薪,但好歹缓解了一丝灼痛。
更关键的是,这股外来的平和灵力。
仿佛一丝引子,微微刺激了他体内的【肾之神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