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见状，也就没再说什么。
“行吧，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能离开战家也好，毕竟那可不是一个安定的窝，大家族的斗争，牵扯甚广，不是我等小民能玩的转的。”
傅端端点点头，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当天下午，她去看望爷爷之前，先给战莫寒打了通电话。
战莫寒还想着这女人在医院里，对自己冷脸的事情，所以语气没有多好。
“有事？”
“嗯，”傅端端开门见山，“那个女佣，你还是让她回去吧，我和我朋友住在一起，多个人过来干活，总是有些不方便，何况，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也不需要什么人照顾。”
战莫寒眉眼一沉，语气更加不悦。
“不过是有个人过去帮把手，又不会影响到你的声音，你急着赶人干什么？”
傅端端耐着性子，平静地和他沟通。
“我这里没什么事情要她做，真的不需要她过来。”
见她两次三番地拒绝，战莫寒板着脸冷道，“随你。”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傅端端听着忙音，总算舒了口气，立马叫来女佣，把人打发走了。
—
电话另一边，战莫寒把手机摔到桌子上，背靠着椅子，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薄司野一进来，就瞧见他这幅样子，不由纳闷。
“这是谁啊，又惹到我们战大总裁了？”
战莫寒抬眼瞥了他一眼，“没有谁。”
薄司野却不信，“你说没有谁，那肯定就是有事，到底是谁，说来听听。”
他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坐在战莫寒对面，隔着一张办公桌，一脸吃瓜的表情，打量着对方。
“能把你气成这样的人，可不多啊，让我来猜猜，是不是你家的那个冲喜新娘？”
一听到“冲喜新娘”几个字，战莫寒的眉头就是一皱。
“她有名字，不叫冲喜新娘。”
“好好好，不叫冲喜新娘，叫傅端端，是吧。”
薄司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是她惹到你了？你们又怎么了？”
这个“又”字，惹得战莫寒更加不快。
“什么叫又怎么了，我和她之间能有什么事？”
薄司野晃了晃腿，“有没有事儿，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战莫寒冷笑，“我是没事，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了，避我如蛇蝎似的，好像我能吃了她一样，好心好意全都喂了狗。”
“好心好意？”薄司野听到后，险些“噗嗤”一声笑出来。
“拜托，你的好心好意，讲实话我真的感觉不到，之前网上那么造谣，所有人都在骂傅端端，可你呢？你根本就没理会，换做我是傅端端，我也会觉得心寒，还好心好意？算了吧。”
听到他这样说，战莫寒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你懂什么？我那是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你的打算里，却没有傅端端的存在，你没有为她考虑过，不是吗？”
薄司野一语道破，直接戳中了问题的要害。
战莫寒愣了下，旋即拧起了眉头。
“你什么意思？我这么做，难道不是为她考虑？如若不彻底把人抓住，只是暂时将舆论压下去，那顾北城见这次造谣不成，下次还是会继续钻空子，傅端端就会频繁被置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可是现在也是一样啊。”
“什么一样？”战莫寒不解。
薄司野叹了口气，“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到底怎么回事？”战莫寒追问。
薄司野老神在在地晃了晃头。
“我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不过却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傅端端是战家少夫人的身份被曝光后，不仅没有赢得周围人的尊重，还因此被人嘲笑。”
“嘲笑？”
“嗯，人们都在议论，说她这个战家少夫人形同虚设，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战家都没有及时出来为她澄清什么，而是任由事态闹大，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才站出来澄清，
所以在旁人的眼中，她就是战家可有可无的存在，一个不受重视的边缘人物，这层本来可以让她当人上人的身份，现在却成了众人嘲笑的筹码，你说，傅端端心里，会怎么想？”
战莫寒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番话，顿时愣住了。
他压根就没想过，还会有这样的事儿。
而自己之前在病房里问傅端端的时候，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为什么不说？
薄司野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为他答疑解惑。
“你事后有问过傅端端，这件事有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困扰？我想，以你冷淡的性子，你应该不会问吧，就算问了，傅端端多半也会回答没事，要是她想说的话，早就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你了，至于她为什么不跟你说，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觉得，即便她说了，你也不会在乎。”
听到这儿，战莫寒想起在医院里，傅端端反问过他，怎么不觉得她是在演苦肉计？
所以，她是觉得，即便她告诉了自己，自己也觉得她是在无病呻吟，故意演苦情戏，博同情？
一时间，战莫寒心里翻涌起异样的情绪，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薄司野盯着他的神情，徐徐叹了口气。
“莫寒，有些事情你是局中人，很难看清楚，又或者你高高在上习惯了，所以不会为傅端端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这件事，你的确忽略了她的感受，也没有想到会给她造成多么大的困扰，你自以为完美的处理方式，其实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战莫寒面色越来越沉，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
他深邃的眸中，隐隐闪烁着几分异样的情绪……
—
傅端端下午没事，就去医院看望战老爷子。
战老爷子一见到她，就笑盈盈地打招呼。
“丫头，你来啦。”
傅端端微笑着点点头，将自己做的汤顺手放在床头。
“爷爷，我没什么事情，过来看看您，这几天还好吗？”
战老爷子立马说，“我好，好得很呢。”
说话间，他细细端详了下傅端端的脸。
虽然后者已经画了淡淡的妆，想要掩饰自己的憔悴，可还是被老爷子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