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顾父又冷笑了下。
“再说了，等顾氏一拿到和战氏的合作，顾氏的地位上涨，我这个顾氏总裁的腰杆也挺直了，到时候谁见了我，不得给我三分薄面？想要暗箱操作，把咱们儿子提前弄出来，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吗？”
一听这话，顾母才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脸色也稍微好转了一些。
她想了想，又问，“可是若是把儿子提前弄出来，战家那边知道了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反悔，说不定就不跟我们合作了？”
顾父瞥了她一眼，似是嫌弃她太笨。
“你怎么这么不会变通，难道一定要把人弄出来，让他大摇大摆地在京都吗？我们到时候把人弄出来后，直接送出国不就好了？”
“对呀！这个主意好！”顾母顿时跟开了窍一样，“老公，还是你有办法！”
—
傅端端和战莫寒从顾家出来后，一起上了车。
傅端端犹豫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战莫寒，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答应他们的，是我食言了，我承认，有任何惩罚，都由我来承担就好，顾氏太贪心，要了你那么多好处……”
战莫寒知道她在想什么，当下启动车子。
等到开出去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回应。
“这些好处，对于战氏集团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算不得什么，比起你的信用，不值一提。”
听到这话，傅端端扭头看他，像是要确认，这话是不是真的是从这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隔了片刻，她忽然觉得眼眶一阵阵发热，嗓子也酸酸的。
“战莫寒，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她似是有些想法，但是又不敢承认，所以一直想不明白。
“明明是我骗了你，是我做了恶劣的事情，可是你却为了帮我，连顾家人跟你狮子大开口，你都肯答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会误会？”
战莫寒听到这话，眸色沉了沉。
他嘴角似是轻抿了下，喉结也上下滑动了一下。
静默了好几秒，他才低声开口，“算是一种弥补吧。”
“弥补？”傅端端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从战莫寒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战莫寒“嗯”了声，似是做了一番心里建设，才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对不起。
自以为是。
我向你道歉。
这些字眼，一下下冲击着傅端端的耳膜。
有那么一瞬间，傅端端甚至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诧异地看着战莫寒，眼眶越来越热，眼前弥漫上了水雾，有湿润的感觉，出现在脸上。
“你……”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不知何时，变得沙哑。
酸意和苦涩，像是急冲冲地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然而，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在酸涩中，还掺杂着一丝丝的甜意。
“你在向我道歉吗？”她忍不住问。
战莫寒余光瞥见她落泪的样子，眸色更深，心里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很快，车子停在了路边。
他侧过身子，认真地看向傅端端，目光注视着她泛着水汽的眼睛。
“当然，这里除了你之外，难道还有别的人吗？”
傅端端闻言，嘴角动了动，半垂下眼帘。
“我以为，我出现了幻听。”
这句话，莫名让战莫寒心里有些疼惜。
他忽然有很多话想说，生平第一次，这样直白地将自己的心思全都剖析出来。
“不是幻听，我是说给你听，也只说给你听，傅端端，我知道，我们之前有很多误会，之前是我自己太过自信，甚至是自大，因为对你带有偏见，所以你说的很多话，我都不相信，甚至以为你是别有用心，故意为之，
后来，我知道了你的很多事情，我才渐渐发现，之前是我错的彻底，我误会了你，还伤害了你，是我不好，这件事，我没得解释，所以只能想办法弥补你，
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清楚，我不会阻拦，但是你想要放出曾经伤害过你的人，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所以我才会插手，你能明白吗？”
傅端端认真地听着他的每一个字，像是想要刻进心里。
她点了点头，眼泪随之掉了下来，像是晶莹的珍珠。
战莫寒见状，不由叹了口气。
“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在弥补，今后，你就继续放手做你想做的事情，顾家那边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知道了吗？”
傅端端点头，“知道了。”
静默了片刻，她又忍不住小声说，“谢谢。”
战莫寒嘴角轻轻勾了勾，“听你说谢谢，我会觉得很心虚。”
说完，他重新启动了车子，问她，“你现在想去哪儿？”
傅端端擦了擦眼泪，想了下，说，“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回家吧。”
然而，战莫寒却说，“你这样子，怎么回去？爷爷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闻言，傅端端看了眼后视镜，才发现自己的眼睛红的像兔子。
她刚要说什么，就听战莫寒说，“带你去公司吧，你在休息室休息会儿，我有点工作没忙完，忙完了一起回家。”
听到这话，傅端端愣了下，竟有种恍惚的感觉。
心里某个角落，无声无息地软了下来。
她没有拒绝，轻轻“嗯”了一声。
战莫寒的办公室，她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这一次来的心境，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战擎对于她的出现，倒是不怎么意外。
给她倒了杯水后，战擎就退了出去。
傅端端为了不打扰战莫寒休息，就直接进了休息室。
这休息室里的风格，和战莫寒在战家大宅的卧室风格，一模一样，都是那种简约的黑白冷淡风。
傅端端坐在床边，目光在四周打量，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紧接着，一些似有若无的甜意漫上来，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心里暖融融的。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和战莫寒这样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