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也愣住了。

我看着他们——

"你们想要平反补偿,去找组织。想要恢复待遇,去找组织。我是一个村卫生室的赤脚医生,没有关系,没有门路,帮不上你们任何忙。"

"可你是他亲生——"

"不是了。"

我转身。

"走的时候把院门带上。"

"姜晚棠!你就这么冷血吗?!"

姐姐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我没有停。

"他们养了你十三年!你就一点良心都没有?!"

我站住了。

没有回头。

"十三年?"

声音很轻。

"姐,你知道在盐碱地的十三年是什么滋味吗?"

身后安静了。

"你知道零下三十五度的土坯房里,水缸冻成了冰坨子,要用锤子砸开才能喝一口水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扛两个成年人的劳动定额,累到晕倒,醒了继续干是什么概念吗?"

"你知道我给你写了十五封求救信,一封回音都没有收到的时候,我有多绝望吗?"

风刮过院子,石榴树的枯枝在风里嘎吱嘎吱地响。

"你都收到了。"

我终于回了头。

看着她。

"十五封。一封不落。你把它们压在箱子底下,跟二姨说——'那边的事别跟我说,影响我复习'。"

姐姐的脸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

我看着她的眼睛——

"重要的是——你知道。"

我重新转过身,走进了屋子。

"院门带上。"

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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