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军区，大门哨岗。
哨兵小张站得笔直，目光锐利扫视前方。
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近。
车牌普通，车型低调。
但小张的眼皮猛地一跳。
这车…有点眼熟？
车窗降下。
一张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脸露了出来。
平和，却自带威严。
小张心脏瞬间停跳半拍！
我草。
李正元。
国院的李正元！
他怎么悄无声息来了？
“首…”小张下意识要敬礼喊报告。
李正元摆摆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张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敬礼的手僵在半空，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李正元微微颔首，车窗升起。
奥迪平稳驶入军区大门。
小张直到车尾消失，才敢大口喘气。
他手忙脚乱掏出内部通讯手机。
手指哆嗦着找到自己能够联系到的，级别最高的人。
拨通！
忙音。
再拨！
还是忙音！
小张急得原地转圈，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浪费了快十分钟的时间，才勉强是将这个消息给传播了出去。
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
他瞥见奥迪驶去的方向。
这好像是…靶场区？
完了！
他记得今天站岗的时候，齐司令和赵司令在旁边聊天，说要去靶场！
小张眼前一黑。
感觉天要塌了。
这位大佬这时候过来，还不让他去通报，这是要干啥啊？
.......
靶场区。
引擎的咆哮撕裂空气！
一台钢铁巨兽正以骇人的速度在环形测试跑道上狂飙！
流线型的炮塔，低矮的底盘，覆盖着奇特的消光涂层。
正是赵林果的宝贝，那台划时代的六代主战坦克！
履带卷起烟尘，如同一条土龙紧追其后。
“老赵！再快点！油门踩油箱里去！”
齐天云站在场边指挥塔上，拿着望远镜，兴奋得像个孩子，冲着对讲机大吼。
他身边站着赵林果。
赵林果没拿望远镜。
他双手抱胸，眼睛死死盯着场上飞驰的坦克。
嘴角绷紧。
每一次坦克高速过弯，履带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腮帮子就跟着抽动一下。
心疼。
真他妈心疼。
这宝贝疙瘩，平时磕碰一下他都得检查半天。
“齐老狗！你他妈轻点霍霍！”
赵林果忍不住吼回去。
“知道这车多金贵吗？履带磨损你赔啊？”
“瞧你那抠搜样！”
齐天云放下望远镜，嗤笑一声，顺手从腰间的快拔枪套里抽出那把沙漠之鹰造型的“烛龙”。
枪身冰冷厚重。
他掂了掂，爱不释手。
“跟我的烛龙比比？你那铁疙瘩就是个油老虎！”
赵林果眼角的余光扫过“烛龙”。
心里那股子酸水又冒了上来。
威力是真变态。
便携是真无敌。
装逼是真他娘的爽。
可那是齐天云的！
“滚蛋！”
赵林果强行把目光从烛龙上撕开。
重新聚焦到自己的坦克上。
“老子就喜欢听发动机吼！就喜欢看履带卷土！这才是男人的浪漫！你那破枪，哼，花架子！”
“花架子？”
齐天云眉毛一挑，来了劲。
他把“烛龙”往赵林果眼前一递。
“来！老赵！是爷们儿就别怂！对着那边新立的靶子！开一枪试试！”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于无声处听惊雷’！什么叫‘战略威慑揣裤兜’！”
齐天云指着远处。
那里新竖起一块特种合金靶板。
灰扑扑的。
看着很厚实。
赵林果看着递到眼前的“烛龙”。
枪身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黑洞洞的枪口仿佛带着魔力。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
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
真想摸一把…
就摸一把…
“滚！”赵林果猛地扭开头，像避开烫手山芋。
“老子不玩你那娘们唧唧的玩意儿！我的坦克！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抢过齐天云手里的对讲机，对着里面吼道：
“小刘！给老子飙到极限！绕场十圈！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钢铁洪流！什么叫陆战之王！”
坦克引擎的咆哮声瞬间拔高一个八度！
速度再次飙升！
如同一头发狂的钢铁巨犀，在跑道上掀起更大的烟尘风暴。
齐天云撇撇嘴，收回“烛龙”。
“切，嘴硬。”
他把玩着“烛龙”，目光也投向远处那块新靶板。
手痒。
非常痒。
老赵不玩？
他自己玩！
齐天云抬手。
举枪。
姿势标准而充满力量感。
沙漠之鹰的粗犷造型在他手中显得无比协调。
他深吸一口气。
眼神锐利如鹰隼。
锁定目标。
扣动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没有刺目的火光。
只有一道凝聚到极致、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蓝流光。
如同宇宙深空的冰冷凝视。
在万分之一秒内。
撕裂了空气！
精准命中那块厚实的特种合金靶板中心！
滋——！
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金属熔蚀声传来。
靶板中心。
一个拳头大小、边缘光滑如镜、甚至闪烁着熔融后冷却琉璃光泽的恐怖孔洞。
瞬间出现！
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过去。
在靶板后面投射出一个刺眼的光斑！
齐天云放下枪。
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枪口硝烟。
脸上露出极度满足的笑容。
“爽！”
赵林果虽然扭着头，但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
看到那瞬间熔穿的孔洞。
他嘴角又狠狠抽搐了一下。
妈的。
太变态了。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犯规！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中带着巨大困惑的声音。
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齐司令。”
“赵司令。”
“你们…这是在测试什么新玩具？”
齐天云和赵林果如同被高压电击中！
浑身猛地一僵！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这个声音…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们头皮发麻！
两人如同生锈的机器人。
脖子发出“咔咔”的轻响。
极其缓慢地。
一点一点地。
转过身。
靶场指挥塔的入口处。
李正元站在那里。
身姿挺拔。
穿着朴素的中山装。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
此刻正微微眯起。
目光。
如同实质的探照灯。
先落在齐天云手中那把造型夸张的“沙漠之鹰”上。
枪口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灼热空气扭曲。
然后。
目光移向指挥塔下方跑道上。
那台刚刚结束狂飙、引擎还在低沉咆哮、浑身散发着灼热蒸汽和硝烟味的六代坦克。
钢铁怪兽的履带上。
沾满了新鲜的泥土和碾压过的草屑。
最后。
李正元的目光。
越过两人肩膀。
精准地落在了远处那块特种合金靶板上。
靶板中心。
那个拳头大小、边缘光滑、透光的孔洞。
在六月的阳光下。
显得格外刺眼。
格外…不真实。
李正元抬起手。
指了指齐天云手里的“烛龙”。
又指了指远处靶板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孔洞。
他的眉头。
缓缓地。
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眼神里的困惑。
如同实质的浓雾。
几乎要溢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
狠狠砸在死寂的指挥塔里。
“硼11聚变堆，高能电池。”
“能量问题才刚刚解决。”
“我让军区搞科技化，搞实验室。”
“这才过去多久？”
李正元的目光再次扫过那造型凶悍的手枪和下方狰狞的坦克。
最终。
定格在齐天云和赵林果瞬间煞白的脸上。
他的声音里。
充满了巨大的。
难以理解的。
世界观受到冲击的。
震撼。
“你们…”
“怎么连…”
“能量武器…”
“和这种坦克…”
“都他妈造出来了？！”
...........
靶场死寂。
只有坦克引擎低沉的余喘。烟尘缓缓飘散。
李正元站在入口。
目光如冰锥。
钉在齐天云手上。
钉在那把造型凶悍的“烛龙”上。
枪口，似乎还残留着灼热空气的扭曲。
齐天云手心全是汗。
枪像块烧红的铁。
他手指僵硬。
几乎握不住。
赵林果喉咙发干。
他想开口，发不出声音。
李正元没看他们。
视线转向跑道。
那台狰狞的六代坦克。
钢铁巨兽，履带沾满新鲜泥草。
最后。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锁定那块特种合金靶板。
靶板中心。
一个拳头大的孔洞。
边缘光滑如镜。
透出刺眼阳光。
孔洞周围，金属熔融冷却的琉璃光泽，幽幽闪烁，一丝极淡的青烟，正缓缓飘起。
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正元抬起手。
指尖微颤。
先指向齐天云手中的枪。
再指向靶板上那个刺眼的洞。
他的眉头，一点点锁紧。
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困惑。
巨大的困惑。
像浓雾弥漫在他眼底。
齐天云一个激灵，差点把枪扔了，他手忙脚乱想把“烛龙”塞回枪套，动作笨拙，像第一次摸枪。
赵林果也回过神，冷汗浸透后背军装。
他猛地立正，吼得嗓子劈叉：“首长！您听我解释！”
齐天云终于把枪塞好，赶紧跟上：“对对！首长！不是我们造的。”
李正元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眼神锐利，等着下文。
齐天云语速飞快，像打机关枪：“是裴素。龙才班的裴素，还有他那些同学。他们搞出来的！”
赵林果用力点头。
补充道：“对！裴素！他搞的研发。”
“裴素。”
李正元眉梢微挑。
这个名字让他意外，又似乎不那么意外。
他眼神里的困惑淡去一丝。
换上思索。
“又是这孩子？”
齐天云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就是他，首长，这小子神了，这枪，这坦克，用的都是微型核聚变核心，能量输出猛得吓人！”
赵林果指着坦克。
肉疼又骄傲：“首长，这车，全电驱动，聚变核心，火力，防护，机动性，全面碾压现有所有主战坦克！绝对是划时代的！”
李正元沉默了。
目光再次扫过那枪。
那坦克。
那熔穿的靶板。
微型核聚变？
划时代装备？
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他需要消化。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测试的数据吗？”
赵林果立刻递上一个平板，手指划过屏幕，调出加密文件：“都在这，首长。初步测试结果，非常…非常惊人！”
李正元接过平板，快速翻阅，屏幕冷光映着他严肃的脸，越看，眼神越凝重。
数据不会说谎，这性能，远超他的预期，远超这个时代应有的水平。
他放下平板，看向远处，目光似乎穿透空间，落在某个身影上。
“裴素…”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指挥塔出口，步伐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备车！”
他声音斩钉截铁：“不。备机！立刻去京都，龙科大。”
齐天云和赵林果对视一眼。
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悸。
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大佬亲自去找裴素了。
这天，怕是要被那小子捅得更大了。
........
军用机场。
引擎轰鸣，一架小型专机滑入跑道。加速。昂首刺入云霄。
机舱内。
李正元靠窗坐着。
闭目养神。
但微蹙的眉头暴露了他的思绪翻腾。
微型核聚变。
能量武器。
六代坦克。
这些概念，在国院最高级别的战略研讨会上，也只是刚刚被提上日程的远景规划，是未来五到十年，甚至更久才可能触摸的蓝图。
可裴素，一个龙才班的学生，带着一群同样年轻的学生，悄无声息地。
就把蓝图变成了实物。
送到了军区测试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才”能解释的了，这近乎神迹。
他脑海中闪过裴素的信息，龙才班特招，理论物理和工程应用双料奇才，参与可控核聚变项目，提出过不少惊世骇俗的构想…但每一次，似乎都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想。
“这孩子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李正元睁开眼，望向舷窗外翻滚的云海。
他的眼神深邃。
这一次，他必须亲自弄清楚。
这关系到的东西。太重大了。
京都。
龙科大。
校长办公室。
李运昌正批阅文件，眉头微锁，最近龙才班那几个小子，神出鬼没，裴素更是连影子都抓不着，让他有点不安。
门被敲响。
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请进。”
李运昌放下笔。
门开了。
李正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姿挺拔，穿着朴素的中山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让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