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蔺骁。”
施禾突然叫了他一声。
后者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你喜欢我吗?”施禾问。
——同样的问题,前不久任孜刚问过他。
当时祁蔺骁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觉得任孜有些多管闲事。
毕竟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此时他无法用同样的话语去回答施禾。
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只是就算这样,此时祁蔺骁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所以,他只能皱眉看着她。
施禾在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后,却问,“那我这么说吧,你希望我喜欢你,是吗?”
“嗯。”
这次祁蔺骁倒是回答地很干脆。
施禾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可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祁蔺骁不说话了。
那眉头紧皱的样子,像是陷入了一个困窘的难题中。
“你不知道,”施禾扯了扯唇角,“你都不知道的事情,凭什么要求我这么做?”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祁蔺骁却是回答。
这个答案让施禾一愣。
然后,祁蔺骁将手扣在了她的后脑勺,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你想要江诚越付出代价,我会帮你,你想要帮路年翻案,我也一定会做到,其他的事情就更简单了,你想要买什么、需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你的东西是你的,我的东西也是你的,这样……算不算是喜欢?”
祁蔺骁在真诚地发问。
那盯着施禾看的眼睛同样如此。
那样子,就好像是一个学生,正在对施禾认真地讨教。
他如此直白的表达,施禾倒是突然有些无措了。
她下意识想要回避他的眼神,但祁蔺骁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手很快将她的脑袋扣紧了,强迫她和自己对视着。
施禾逃避无果,只能说道,“我不知道。”
祁蔺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却是扯了扯唇角,“所以你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谁说我不知道!?”
“哦,那你喜欢过谁?”祁蔺骁的目光幽幽,“路年?”
“你在胡说什么?”施禾的牙齿立即咬紧了,“路年他就是我哥哥!”
“是吗?”
“祁蔺骁你少在这里污蔑人!”施禾越发恼怒了,“当初明明就是你们仗势欺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我阿姨不可能会郁郁而终,我爸爸也不会生病,你们就是罪魁祸首!”
——郁郁而终?
祁蔺骁不知道路年的母亲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死,但她绝对不无辜。
不论她当初收下那笔钱是为了什么,但不可否认的事情,是她亲手将 路年推到了无可转圜的余地。
施禾的家会散……她显然也得背负一定的责任。
不过祁蔺骁并不打算让施禾知道这件事。
就好像他并不想要让她知道,施正豪其实是被路年给逼死的一样。
在她的记忆里,那些都是她的家人,哪怕都已经“不在”人世,但依然是支撑着她的支柱,在她的记忆里,他们三个人的形象肯定都是温暖高大的。
如果他将真相告诉了她,无疑是将那些形象全部推倒。
到那个时候,施禾能接受吗?
祁蔺骁不知道。
他也不想这么做。
所以面对施禾的指责,祁蔺骁只能回答,“罪魁祸首的是江诚越。”
“你又好到哪儿去!?”施禾咬牙,“你不也是仗着你们祁家的势力帮他掩藏?!”
“好,我们不聊路年的事了。”祁蔺骁转移话题,略带生硬的,“反正他都已经死了,结果已经造成,多说无益。”
“你……”
“对你来说,现在更重要的应该是我们的未来。”
祁蔺骁将“我们”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施禾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却回答,“所以你连句抱歉都不给是吗?”
“我为什么要抱歉?”祁蔺骁忍不住冷笑,“我说了他已经死了,就算我现在说了抱歉,他就能听到了?”
“这是你有没有诚意的问题!”
“我说了罪魁祸首是江诚越。”
“那你呢?你就没有一点点愧疚?”
“没有。”
祁蔺骁回答地干脆利落。
——就算之前有,现在也没有。
毕竟他可是逼死了施正豪。
他相信,如果施禾知道这件事的话,所有信仰崩塌也不为过。
所以,他为什么要对路年愧疚?
此时他理直气壮的态度倒是让施禾气不打一处来。
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施禾也直接将他的手推开。
“你个混蛋!我真的是高看你了,你连基本的感情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内疚难过?”
“他已经死了。”祁蔺骁面无表情,“难道我内疚了他就能活过来?”
“这不是死还是活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难道我嘴上说没错,我也为当年的事情感到很痛惜内疚,你就能好受一些了?你到底是因为你家里的其他人,还是单纯想要给他抱不平?就这样,你还敢说你对他不是喜欢?!”
施禾突然沉默下来了。
却不是因为无言以对,而是对祁蔺骁想法的无语。
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她只说道,“祁蔺骁,你真是有病,他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还吃他的醋?”
“你记得他死了就好。”祁蔺骁再次将手搂在了她的腰上,“反正你现在只需要想着我们的将来就行了。”
施禾不愿意跟他说话了。
她觉得祁蔺骁就是在刻意回避自己的问题。
他不想回答,就算自己问再多也没用。
她也懒得再问。
但祁蔺骁显然误解了她的沉默。
此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他又主动低下头想要去吻她的嘴唇。
施禾立即将头转开了。
这反应让祁蔺骁有些不满,啧了一声后,直接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和以往霸道而强势的吻不同,此时他更像是在跟她确认什么,牙齿咬着她的唇瓣,却又没下力道,轻咬几下后,又慢慢舔舐。
温柔而绵密的动作,让施禾原本想将他推开的手,到底还是慢慢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