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
“我觉得是真的,你没看那两天,她做完清宫手术,祁总连来看都不愿意来看她,不就是痛恨恼怒她么?”
“也对,那天我们两个还在场呢,她和那个男人就敢拉拉扯扯了,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那你说,她之前那个孩子是谁的啊?”
“谁知道呢?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男人!”
两个护工在外面聊着天,声音越发的兴奋。
直到其中一个人转头,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施禾。
“太……太太。”
其中一个人的脸色立即变了,人也赶紧站了起来。
施禾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您不要误会,我们刚才……是说别人呢,不是说您。”其中一人赶紧说道,解释的声音十分微弱。
但施禾并没有理会,只轻声说道,“你们可以联系到祁蔺骁吗?”
“这……”
“我想要见他。”
“那个……我们会帮您联系的,不过现在这么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施禾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再慢慢点头,“好。”
话音落下,她也转过身,回到了病房中。
但她坐在床上,却是怎么也无法将眼睛合上了。
她扭头看着窗外,手不自觉地落在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一片平坦。
孩子早就没有了。
这是施禾早就知道的事情。
但这一瞬间,这个信息好像终于通过身体和神经的某个感官,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脑海中。
——她的孩子死了 。
被她害死的。
如果那天晚上,她一直留在祁蔺骁的身边,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如果当时她可以少说几句,不要去惹恼任孜,任孜是不是也不会这么冲动?
如果……如果从一开始,她就能将事情和祁蔺骁说开,他们之间……是不是就还有另一种可能?
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如果。
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有些失去的东西……也不会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但她具体又做错了什么呢?
是她不应该为路年寻找一个真相?
是她不应该故意接近祁蔺骁?
还是在他欺骗和伤害自己后,不应该存有伤害孩子的想法, 应该甘之如饴地为他生孩子?
就算是她和任孜的争执,她其实……也没有错。
她和祁蔺骁的确是夫妻。
哪怕同床异梦、哪怕他们之间有重重隔阂,他们也依然是夫妻。
做错的人……明明是任孜不是吗?
还有祁蔺骁……也是如此。
可现在为什么,一切都变成了她的错?
为什么任孜可以自由地飞往国外,祁蔺骁可以变成一个“受害者”,而自己,却成了所有人谩骂和诋毁的对象?
施禾不知道为什么。
更可笑的是,此时她甚至连问一句为什么的对象都没有。
祁蔺骁不会见她,现在更是将她的手机收走了,连一个发布声明和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好像不论是什么结果,她都只能默默咽下。
就好像是那条被人按在案板上的鱼儿。
是痛快的一刀,还是一点点的凌迟,全凭那个拿着刀的人。
可施禾现在连那个持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施禾也做了一个决定。
她直接掀开被子,转身下床。
那两个护工就在外面的客厅守着。
她们一般是轮班制,但到了后半夜,两人都是呼呼大睡的情况。
施禾走到门口,先认真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确认两人都睡着了后,这才开门出去。
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外面是随便披上的外套。
而她毕竟还处于风口浪尖,所以在出门之前,她还特意找了一个口罩戴上。
医院门口有不少的记者正在蹲守,但大概也是没有人会想到施禾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外出,所以当她戴着帽子口罩出来时,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施禾便直接低着头打了一辆出租车。
当她关上车门的这一瞬间,那些人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于是,其他人纷纷冲了上来。
疯狂的样子,如同见到了血肉的鲨鱼。
照相机的闪光灯瞬间映透了半条街。
出租车司机都被这场景吓了一跳,正有些不知所措时,施禾已经催促他,“快开车!”
“这……”
“我给你加钱!”
听见这句话,司机这才二话不说地发动车子,再一脚踩下油门。
有记者也匆匆上了车想要追赶,但司机对这边的路况却好像很熟悉,几个转弯之间,立即将那些人全部甩走。
对于自己的壮举,司机很是得意,“不是我吹,这一带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施禾笑了笑。
“话说你要去哪儿来着?我这就给你送过去,不过这绕路的你可不能投诉我啊。”
“好。”施禾回答,“麻烦你送我去……蓝景湾吧。”
“嚯,那可是富人区!”司机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了看施禾,“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眼熟?是不是哪个明星?你们拍戏呢?”
施禾摇摇头没有说话。
司机见状,也不再开口了。
施禾出医院的时候天原本就微微泛着光亮了,刚才司机为了甩开那些记者,几乎是绕了整个容城一圈儿。
所以等他们到蓝景湾时,天已经亮了。
别墅区外的保安在看见施禾后倒是放着让他们进来了,但施禾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拦在蓝景湾的门外。
因为难以置信,她甚至连试了好几次的密码。
直到最后一次试错的机会失去,门内响起了尖锐的报警声。
施禾有些无措地往后退了退。
但门内的人倒是很快将门打开了。
“谁?”
女人一边问着,一边将门打开。
她身上穿着围裙,头发用鲨鱼夹夹了起来,脸上化了妆,精致而利落。
当看见施禾时,她似乎一下子将她认了出来,表情也多了几分僵硬,“你怎么来了?”
她这句问话,让施禾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里面又一道声音传来,“是谁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