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门之外险端萌
青铜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刹那,众人脚下的青石板突然泛起水波状涟漪。
孙逸右臂的饕餮纹路忽明忽暗,将最后一丝空间波动吞入鳞片间隙。
"咳咳...你们这些蝼蚁..."黑煞瘫坐在断壁残垣间,破碎的面具下露出半张布满咒文的脸。
蓝月袖中寒光微闪,三枚淬毒银针悄然滑入指缝。
邹宇突然按住腰间震颤的铜钱剑:"东南巽位!"
话音未落,十二道血色飞刀已钉住蓝月周身要穴。
红月足尖轻点残碑,束发的银链在月光下划出冷冽弧线:"你的毒功,比苍梧山那窝蛇妖差远了。"
孙逸指尖凝聚的吞噬漩涡骤然扩散,黑煞脖颈处的咒文突然暴起反噬。
就在黑色符文即将缠上孙逸手腕时,他怀中的玉坠突然迸发青光,竟将那些扭曲文字尽数吸入饕餮纹路。
"这是...吞灵咒?"柳烟腰间的金线莲花突然自动解构,在空中交织成古奥符阵,"孙公子当心!
这些咒文会..."
"反哺。"孙逸右臂鳞片发出金石相击之音,被吞噬的咒文竟化作精纯灵力涌入众人经脉。
邹宇的铜钱剑突然发出龙吟,剑身上浮现出先前在遗迹中见过的星图纹路。
二十里外的临渊镇城墙上,守城士兵突然指着天空惊呼。
只见夜空中漂浮着数百盏猩红灯笼——那是妖狼群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血光。
孙逸闭目感应片刻,突然抓起黑煞的断刃划破掌心。
鲜血滴落的瞬间,三只影狼从树影中扑出,却被突然暴涨的吞噬漩涡定格在半空。
众人清晰地看到,那些妖兽体内的血色能量正顺着漩涡纹路注入孙逸丹田。
"跟紧我的脚步。"孙逸瞳孔中流转着暗金色纹路,每一步踏出,地面都浮现出巴掌大的饕餮图腾,"这些畜生...在害怕。"
红月突然甩出飞刀刺向左侧古槐,刀身没入树干的刹那,整片树冠突然化作飞灰。
藏在其中的窥视者尚未发出惨叫,就被邹宇的铜钱剑钉穿灵台。
柳烟望着孙逸背影,袖中绸带无风自动。
先前被吞噬咒文转化的灵力,此刻正在她气海内结成莲花状结晶。
当第四波妖兽在三百步外化作血雾时,她忽然发现孙逸吞噬的范围竟比最初扩大了半寸。
孙逸的右臂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流光,吞噬漩涡搅碎第七只影狼时,柳烟腰间的金线莲花突然迸发清辉。
少女踉跄着撞向吞噬力场边缘,却被孙逸反手揽住腰肢。
"当心。"孙逸掌心的血珠滴在柳烟锁骨处,竟在雪肤上绽开一朵赤莲。
狂暴的吞噬之力经过少女周身经络后,化作温润灵力涌入气海。
柳烟耳尖泛红地推开半步,手中绸带却缠上孙逸手腕:"你的灵力...在共鸣。"金线莲花突然分解重组,化作三十六枚符文没入吞噬漩涡。
三丈外的妖狼群齐声哀嚎,体内血气竟被生生剥离。
邹宇的铜钱剑突然发出尖锐嗡鸣,剑身星图映出远处冲天火光:"临渊镇西侧城墙破了!"
众人掠上高坡时,只见三十里外的城池已被血色笼罩。
七百头铁脊妖狼正在撞击城门,城头滚落的火油被某种力量操控着倒卷,将守军逼得节节败退。
妖狼王蹲坐在青铜战车上,额间竖瞳正吞吐着暗紫色雷光。
"不对劲。"红月甩出飞刀钉住试图偷袭的毒蝎,"护城大阵至少能抵挡高阶武师,这些畜生..."
孙逸突然按住心口单膝跪地,饕餮纹路疯狂吞噬着空气中的血腥气。
他右手指甲深深抠进青石,左掌却稳稳托住踉跄的柳烟:"有人在用精血喂养妖狼王。"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缝隙,五具身披铠甲的尸体被地底藤蔓托出。
王领队瞳孔骤缩:"是我们探险队第三组的兄弟!
他们明明留守在..."
尸体胸甲上残留的爪痕突然渗出黑血,竟与孙逸玉坠产生共鸣。
邹宇剑尖挑起一簇沾染黑血的泥土,星图纹路突然映照出三日前场景——暗影组织的黑袍人正在尸体旁刻画血色符阵。
"调虎离山。"孙逸擦去嘴角血沫,吞噬漩涡骤然扩张成十丈领域。
二十头扑来的铁脊妖狼瞬间化作白骨,精血在领域上空凝结成血色晶莲,"妖狼王在吸收战场血气进化!"
柳烟突然扯下半幅绸带缠住两人手腕,金线莲花顺着绸带没入孙逸经脉:"我的灵力能中和反噬。"少女说话时,发间玉簪突然崩裂,三千青丝裹着莲香拂过孙逸侧脸。
城墙方向传来震天巨响,三道暗紫色雷霆劈碎了最后一段城墙。
妖狼王仰天长啸时,孙逸清晰地看见它竖瞳中映出青铜傀儡的虚影——与吞噬影狼时看到的记忆完全一致。
"走水路!"红月斩断河岸锁链,腐朽的渡船竟在吞噬力场作用下浮空而起。
邹宇咬破指尖在船头画出星图,铜钱剑引动的河水化作万千冰刃射向狼群。
孙逸伫立船首,右臂纹路已蔓延至脖颈。
当他吞噬掉第十二波箭雨般的狼毛毒针时,饕餮纹路突然在眉心凝成竖瞳。
妖狼王仿佛感应到什么,战车调转方向直冲而来。
"抓紧了!"孙逸搂住柳烟纵身跃下渡船,吞噬领域在脚下凝成实质台阶。
众人踏着血色莲花冲入城墙缺口时,燃烧的箭塔轰然倒塌,热浪掀翻了最后一面绣着"临渊"二字的旗帜。
浓烟中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却不是妖兽的利齿咬合声。
孙逸的竖瞳穿透烟尘,看见满地守军尸体以诡异的姿势堆成祭坛,每具心口都插着刻有暗纹的青铜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