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检测到人情请求。】
【目标人物:刘狗(刘强)。】
【请求内容:向宿主借款赔偿酒店损失,以求免除林小野的牢狱之灾。】
【系统判定:底层挣扎的微弱祈求,虽手段低劣,但情感真实。】
【系统任务开启:泥沼之手。】
【任务要求:借钱给刘狗(刘强),帮助其平息此次纠纷。】
【任务奖励:人民币20万元整。并根据后续发展,可能获得底层线人资源。】
系统的文字,在姜临的眼前闪烁。
借钱。
二十万奖励。
这在以前,对于刚绑定系统的姜临来说,或许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现在。
姜临的账户里躺着一千多万现金。
刚从省城飞刀事件中赚了五百万和巨额人情值,他在县城的根基已经彻底稳固。
二十万?
连让他眨一下眼睛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这个任务的本质,让姜临感到极其不适。
他是个生意人。
他做人情,是要看回报的。
马大炮能给他带来土石方的资源和底层的暴力威慑;县医院的医生能给他提供医疗资源;那些来茶舍喝茶的老板能给他拓宽人脉。
但地上这两个人能给他带来什么?
除了麻烦,一无是处。
系统所谓的“底层线人资源”,在姜临看来简直可笑。
就这种遇到事只会撒泼打滚、兄弟之间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边缘盲流,有什么情报价值?
最让姜临冷漠的,是这两个人骨子里的那种扭曲。
自己偷了东西,砸了东西,不仅没有半点悔改,反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为富不仁”、“资本剥削”。
一边咒骂着有钱人是吸血鬼,一边又毫不犹豫地跪下来祈求有钱人的施舍。
这种用道德绑架来掩饰自己无能和卑劣的行为,是姜临最厌恶的。
如果今天借钱给他们,不仅不会得到任何感激,反而会在他们心里留下一个“有钱人就是好糊弄”的印记。
等他们度过了这次危机,转过头去,依然会在背地里骂他是个“煞笔财主”。
系统又怎么样?
系统只是一个工具。
他姜临,才是掌控这个工具的主人,而不是被系统任务牵着鼻子走的奴隶。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缓缓消散。
姜临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一丝变化。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狗。
刘狗也抬起头,满脸是泪看着他。
姜临没有说话。
他甚至连一句拒绝的话都懒得说。
他只是平静地收回了目光,然后,迈开脚步。
就像是在路边遇到了一块挡路的石头,或者一滩恶臭的水洼。
姜临绕开了跪在地上的刘狗。
没有丝毫的停顿。
“走吧。”
姜临淡淡地说了一句。
沈夕立刻像一只高傲的天鹅一样,紧紧跟上姜临的步伐,连眼角都没施舍给刘狗一个。
梁艾诺牵着甜甜,沉默地跟在后面。
听风茶舍的女孩们也纷纷绕开地上的血迹,快步跟上老板。
一群衣着光鲜的人,就这样从刘狗的身边走过,走向了酒店外那辆等候多时的考斯特中巴车。
刘狗呆呆地跪在原地。
他看着姜临离去的背影。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可那个男人,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就那么云淡风轻地走了。
所有的磕头,所有的尊严,所有的眼泪。
在绝对的阶级壁垒面前,连个响都听不到。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瞬间抽干了刘狗身上所有的力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了吗!刘狗,你这个煞笔,你看到了吗!”
“人家根本就不拿正眼看你!你就算把头磕碎了,在人家眼里,你也是一坨狗屎!”
“你他妈还求他们!你个贱骨头!”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进了嘴里,又咸又苦。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骂刘狗,还是在骂这个操蛋的世界。
胡丽看着姜临一行人出了大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生怕刚才那出闹剧惹了姜临不高兴。
现在看来,姜少这种大人物,根本没把这种破事放在心上。
“滴嘟——滴嘟——滴嘟——”
酒店外。
由远及近,传来了警笛声。
两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在御泉山庄的大门外停了下来。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进了大堂。
“是谁报的警?”
带队的警察扫视了一圈大堂。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
胡丽立刻迎了上去,指着地上的林小野和瘫软的刘狗,“就是这两个小偷!偷东西不说,还砸坏了我们几万块的古董花瓶,还咬伤了我们的保安!这里有监控,你们随便查!”
警察看了看地上的惨状,皱了皱眉。
“把人铐起来,带回所里!”
几个警察上前,动作利落地掏出手铐。
“咔嚓。”
冰冷的金属环,扣在了林小野和刘狗的手腕上。
林小野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骂人。
她任由警察将她从地上拖起来,膝盖还在流血,每走一步都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个血印。
刘狗也被两个警察架了起来。
在被押送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林小野突然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透过旋转门的玻璃。
看着外面那辆刚刚启动、缓缓驶离的考斯特中巴车。
中巴车的车窗玻璃是深色的。
她看不见里面的人。
但她知道,那个刚才冷眼旁观的男人,就坐在里面。
警车门打开。
林小野和刘狗被推了进去。
车门关上。
警车驶离了御泉山庄,消失在归安县初冬清晨的薄雾中。
酒店大堂里,保洁阿姨拿着拖把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一切,又恢复了原本的高档和宁静。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