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诗宜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地抚摸着苗苗的有些蜡黄的小脸。
“姐姐你的手好暖啊。”
苗苗眨巴着眼睛握住了乔诗宜的手。
她有些不舍得松开,她的手很冰,想要拉住乔诗宜的手,又怕自己的手冰到乔诗宜,于是反复的拉着,又松开。
乔诗宜没有动,只是垂着眼眸,眸中带笑,任由苗苗弄着自己的手掌。
“小乔,我们要去帮忙弄彩带了。”
于彤彤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彩带,还有一些红红的灯笼。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国庆节了,也辛苦你们提前一个礼拜来帮我们布置。”
胡院长脸上满是感激。
“我们老师说了,国庆那天会有领导过来视察,所以才让我们来做义工,就是为了把福利院布置的好一点。”
乔诗宜接过了于彤彤手上拿着的红灯笼挂在墙上。
把福利院布置好了,上面的领导过来视察,指不定就能多给福利院申请点钱。
刚才听胡院长说,因为福利院的经费不足,有很多到了年龄的孩子因为交不起学费,还没有去学校上学。
“那个梯子拿过来一下。”
“我觉得摆这里会比较好一点。”
“我去弄点石灰过来,这里的墙需要补了。”
“好,我去找刷子。”
四个人连同其他的义工开始忙碌起来。
因为刷了墙,几个人头上都顶了一张报纸做的帽子,脸上手上都是灰。
“哈哈哈!你看你的脸!!”
蔡雅琴笑着,和郭雨墨两个人闹了起来。
“你们小心不要撞到人了,福利院还有其他的客人呢!”
于彤彤有些无奈的开口提醒道。
“小心!!”
眼见着这两人要撞到人,乔诗宜赶紧开口提醒。
“啊啊!!”
郭雨墨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后倒去。
眼见她要摔在地上,一个戴着帽子的人及时伸手拉住了郭雨墨的手臂。
“谢谢啊,咦??人呢!!”
郭雨墨惊奇地瞪圆了眼睛。
“刚才这里明明有一个人我给拉住了,我才没摔倒,我还没对他说谢谢呢!”
乔诗宜握紧了手中的碎胶带。
虽然拉了郭雨墨一把的那个人穿着最普通的工装,也戴了帽子遮住大半张脸,但是她还是一眼认出来。
是沈砚书。
她心底的情绪只翻涌一瞬,便被压下。
乔诗宜只是疑惑这个时间沈砚书不应该陪在钱老教授身边吗?怎么会到福利院来。
她转头顺着沈砚书离开的方向去寻找,但是早已没有人影。
“刚才这里是不是过去一个人啊?胡院长,你认识他吗?他刚刚帮了我,我想感谢他!”
郭雨墨找到了胡院长。
“你是说戴了帽子,还穿着工厂的服装??”
胡院长愣了一下,随后指了指一个矮旧房屋面前站着的人。
“是他吧,他是来帮忙修缮屋子的,也是附近工厂的工人,这一个多月经常过来,是个好人,挺热心肠的,只不过他性格比较冷淡,帮你也是举手之劳,你就不用过去说谢谢了。”
乔诗宜顺着胡院长指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他手里拿着刷子正在刷墙,身边还有一两个穿着工厂服装的人正搬砖垒墙。
他一直背对着她,即便是感觉到了她望过来的视线也没有回头。
“人家在干活呢,我们就不要打扰别人了,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
乔诗宜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碎彩带和胶带,几个人走进了福利院的活动室。
活动室虽然简陋,但是孩子们都围成圈,大一点的正在糊火柴盒,小一点的则是帮忙带那些还不会走路的弟弟妹妹们。
“姐姐们过来一起玩吧!!”
四人很快就被孩子们拉了过去。
乔诗宜摸了摸自己的布包袋子,随后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来玩医生和病人的游戏吧!!”
她微微一笑,从布包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
孩子们看见针都有些害怕。
郭雨墨一下就明白乔诗宜想要干什么,给其余两人一个眼神,三个人开始对孩子们进行安抚。
“这个姐姐是医生,我们很多人都生病了,我们找姐姐看吧,这样能给院长妈妈省下一大笔医药费呢!!”
苗苗主动的站了出来,对着乔诗宜伸出了手。
这些孩子都十分的懂事,一听可以给胡院长省下医药费,一个个都壮起胆子开始排队。
“你把背露出来,我给你扎几针。”
乔诗宜要来了,院里唯一一瓶酒精。
这些孩子患的都是基础病,没有传染病,所以进行最基本的消毒就行。
“一点都不痛唉!!”
“对,那个针细细小小的,这个姐姐扎在我手上,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之前院长妈妈带我去医院打针,好痛啊,可是这个姐姐给我扎了针,我不痛,还很舒服呢!”
“这个姐姐好厉害呀,给我扎了几针,我就没有咳嗽了!”
窗外的树被风轻轻吹动着树叶。
站在树底下的沈砚书静静地透过窗户望着屋内的人,他看见她很受孩子们的喜爱,唇边扬起的笑容也很是温暖。
“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医术这么好,附近街上的土大夫那个针都没她扎的好。”
胡院长轻叹一声。
“如果每个星期能来给孩子们看看病就好了。”
“她有时间就会来的。”
沈砚书笑了笑,“她很善良。”
因为要给孩子们看病扎针,所以傍晚学校的车子来接,乔诗宜没有走。
她知道最后一路回学校的公交车是在晚上八点半。
宿舍是晚十点熄灯。
她要根据这些孩子们身上的基础病和缺陷把抓草药的药方写下来,这样这些孩子们发病的时候,胡院长就不用带他们去医院,能省很大一笔钱。
“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可以吗?要不我们留下来陪你吧!”
乔诗宜摇了摇头。
“不用,你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了我什么呀,走吧!”
三个人犹豫片刻,还是搭上了回学校的车。
“乔诗宜同志,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胡院长抹了抹眼泪,轻轻的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