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收起笑容,正色道:“放心吧,陆行深那个人,我虽然看不惯他某些做派,但对伊伊,他是真上心的。别看人前气得要死,人后指不定怎么哄呢,他那个人,对在乎的东西,占有欲强到变态,但也是真舍得下本钱,伊伊跟他回去,顶多就是被‘教育’几句,或者……嗯”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带了点促狭了然。
陈昊等人听得似懂非懂,但看苏晓这么笃定,也放下了大半的心。
“行了,别想他们了。” 苏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咱们的假期还没结束呢!走,姐姐带你们去吃大餐!度假村那家海底餐厅我还没去呢!今晚姐姐请客,感谢各位弟弟们这几天的辛勤陪玩和出色‘演出’!明天咱们再去浮潜,看海龟!”
男孩们到底年轻,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听有好吃的和好玩的,顿时把刚才的担忧抛到了脑后,又恢复了活力。
“好耶!谢谢晓晓姐!”
“我要吃龙虾!”
“我想试试那个蓝鳍金枪鱼!”
看着重新欢快起来的男孩们,苏晓笑着摇摇头,心里却想着隔壁别墅的闺蜜。
雪呀,姐妹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她默默地想。
陆行深这剂猛药,算是给他灌下去了。
能不能让他彻底清醒,以后别再搞那些幺蛾子,就看你自己了。
不过……她回想起陆行深刚才那副醋海翻腾、急眼杀到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看来,这剂药,效果是相当显著啊。
苏晓心情颇好地领着四个“功臣”弟弟,浩浩荡荡地杀向海底餐厅吃晚餐,准备继续享受她们马尔代夫假期。
而隔壁水屋里那对正在拉扯中的男女,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反正,陆总裁可舍不得他的小宝贝真的受委屈, 顶多就是……“教育”得“深刻”一点罢了。
马尔代夫的晨光,透过水上别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温柔地洒进卧室。海面波光粼粼,鸥鸟掠过,一片宁静祥和,与昨晚的激烈“战况”形成鲜明对比。
林伊雪是在浑身熟悉的酸痛和不可言说的不适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那些混乱的画面、争执、以及后来近乎掠夺的纠缠,一股脑涌上心头。
委屈、愤怒、身体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紧紧箍在怀里,后背紧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
陆行深似乎还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酸涩瞬间涌上心头。
林伊雪咬着唇,用尽全身所剩无几的力气,狠狠往后一蹬——
“砰!” 不轻不重的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陆行深的小腿上。
“嗯……” 陆行深闷哼一声,醒了过来,手臂下意识收紧,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打扰的不悦,“宝贝……别闹?”
“谁跟你闹!” 林伊雪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张气鼓鼓、还带着点红肿(不知是哭过还是别的)的脸,眼睛瞪着他,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委屈。
“陆大总裁不是在港岛,跟那位中俄混血大美女打得正火热吗?怎么有空大老远飞过来‘逮’我这个小人物?哼!”
陆行深被她这一脚和连珠炮似的质问彻底弄醒了。
他揉了揉被踹的地方,倒也不疼,只是看着眼前这只炸毛的、眼睛红红像兔子、却又强撑着气势的宝贝,心里那点残余的恼火,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近乎纵容的……心虚?
他长臂一伸,想把她连人带被子捞回来,林伊雪却扭着身子躲开。
“别碰我,去找你的新人去!”
听到她再次提起叶琳娜,陆行深眼神暗了暗,但这次没有发怒,只是叹了口气,撑起身体,靠在床头,看着她。
晨光给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也让他眼底那抹清晰可见的疲惫和……懊恼,无所遁形。
“我要是不来,”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示弱的坦诚,“我女朋友恐怕快没了。”
“哼!你还知道你有女朋友啊?” 林伊雪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我看港岛那边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旧人’该懂事点,主动给‘新人’让位了呢!”
“胡说八道什么。” 陆行深皱眉,语气加重了些,但更像是反驳她的自贬,“什么旧人新人,我陆行深的女朋友,从头到尾,不就你一个?”
“是吗?” 林伊雪扭过头不看他,声音闷闷的,“以前那些想靠近你的女人,你可从来没让人近过身,更别说让人拍出‘郎才女貌’的照片了,要说里面没点道道就有鬼了。也对,那位叶小姐,一看就是你喜欢的‘款’,照片里就看得出,” 她说着,心里更酸了,忍不住比较起来,“皮肤跟我一样白,说不定比我还光滑,人家还是混血,更漂亮,家世又好,跟你门当户对……你陆大总裁见异思迁,也正常。”
陆行深听着她这控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没想到,那些他有意放任的流言和照片,会让她产生这样的想法。
“哪有跟你一样。”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将她连人带被子强硬地抱过来,禁锢在怀里,不让她再躲。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坦诚,“她比不上你。”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是百分百的肯定,“谁都比不上我的宝贝。”
这声“宝贝”叫得林伊雪心尖一颤,但嘴上还是不服软:“花言巧语!那你之前干嘛还跟她……”
“我承认,我做了蠢事。”
陆行深打断她,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件“蠢事”摊开来说,即使这让他觉得有些丢脸。
“我跟她,叶琳娜,”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在社交场合确实有过几次接触,聊过天,跳过舞,但是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