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看了一眼脸色微沉的陆行深,又看看一脸“莫挨老子”的林伊雪,明智地选择不掺和:“伊伊,我的车刚好5个人呢,我送我弟弟他们,先走哈!”
她可不想当炮灰,更不想被陆大佬的眼风扫射。
话音未落,带着几个弟弟利落跑路,留下林伊雪独自面对脸色明显不虞的陆行深。
林伊雪看着绝尘而去的苏晓,心里暗骂苏晓这个“叛徒”,但面上不显,只是平静地看向陆行深。
后者牵着她的手走向那辆黑色幻影的后车门。
别无选择,林伊雪抿了抿唇,还是坐了进去。
陆行深随后上车,关上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向鹏城湾。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林伊雪偏头看着窗外。
陆行深几次想开口,看着她疏离的侧影,又将话咽了回去。
车子驶向鹏城湾。
抵达那栋俯瞰海湾的顶级豪宅,专属电梯无声上行。
这里是鹏城湾视野最佳的大平层,产权归于林伊雪名下,是陆行深送给她的家,也是两人在鹏城最主要的居所,平时有固定的管家和佣人团队打理。
电梯门开,安管家已恭敬等候在入户玄关,面带得体的微笑:“陆先生,林小姐,欢迎回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按林小姐的口味,准备了水晶虾饺和瑶柱花胶炖鱼翅羹,还有其他几样清淡粤菜。”
屋内温暖明亮,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香薰气息和隐约的食物香气。
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两人份餐具,灯光柔和。
这一切都营造出一种温馨的、属于家的期待感。
陆行深脱下大衣递给佣人,神色稍霁。
回到家,有她喜欢的饭菜,他心底那点因她一路冷淡而生的郁气消散了些。
他想,或许一顿舒适的晚餐,能让她放松下来。
“都是你爱吃的,鱼翅羹是我昨晚提前让管家煨好的,火候应该刚好?” 他看向林伊雪,语气是征询。
林伊雪对陈伯微微颔首:“安管家,辛苦了。”
“伊伊,怎么不夸下我,都是我选的菜式。”
林伊雪终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幼不幼稚”,嘴上也没客气,带着点没好气的嗔怪:“你就是个动动嘴的,好意思邀功嘛?又不是你下厨煮的饭菜。”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句,语气硬邦邦的,“赶紧吃吧你,话真多!”好吧,怼他,总好过冷战不说话。
陆行深摸了摸鼻子,非但没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和……如释重负。
至少,她愿意跟他说话了,虽然是带着刺儿的。
林伊雪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我累了,先去洗漱。
当他稍晚一些回到主卧时,却发现林伊雪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睡衣,背对着他那侧,躺在床的最边缘,几乎快要掉下去的样子,身上盖着的被子也裹得紧紧的,只留下一个冷淡疏离的背影,和一大片空荡荡的床铺。
陆行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刚刚因为晚餐时那点“互动”而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又凉了下去。
好吧,任重道远。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起吃饭、能“怼”他,是进步。
但想要回到曾经的亲密,显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放轻动作,洗漱,关灯,在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躺下,中间隔着仿佛有银河那么宽的距离。
黑暗中,听着她清浅却似乎有些紧绷的呼吸声,陆行深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楚河汉界般的距离,仿佛两个拼床的陌生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静感。
陆行深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快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身旁传来的、属于她的温度和淡淡的沐浴乳香气。
这熟悉的气息让他心猿意马,他僵硬地躺着,不敢翻身。
林伊雪背对着他,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陆行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呼吸似乎比刚才更轻、更缓了一些,像是在刻意控制。她也没睡。
他不敢得寸进尺,只是静静地躺着,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心里百转千回。
要怎么做,才能让她转过身,像以前那样,自然而然地滚进他怀里,或者把冰凉的脚丫塞到他小腿上取暖?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因为旅途劳顿,也或许是因为精神紧绷后的疲惫,两人都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然而,身体的记忆和潜意识的依赖,有时比理智更为强大。
不知过了多久,在深沉的睡梦中,林伊雪的防备渐渐松懈。
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朝陆行深的方向,然后又无意识地,一点点、一点点地,朝着热源和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能带来无限安全感的怀抱挪去。
陆行深睡眠本就警醒,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和逐渐靠近的温热身躯,他几乎是瞬间就醒了。
但他没有动,只是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发丝蹭到了他的下巴,能闻到她身上熟悉好闻的香气,然后,一具温软的身体,带着睡梦中的毫无防备,轻轻贴进了他的怀里,甚至还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一瞬间,陆行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酸软发胀,又涌起巨大的狂喜。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极其小心、却又无比坚定地伸出手臂,将她温软的身体环住,搂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久违的充实感和满足感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他不敢用力,怕惊醒她,只是这样静静地拥着,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重量,仿佛拥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林伊雪在睡梦中似乎也感觉到了熟悉的包围和安全感,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呼吸彻底变得绵长安稳。
这一夜的后半段,两人终于在无意识的睡梦中,打破了那道无形的壁垒,以一种最亲密的姿态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