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透了她嘴里的帕子。

方嬷嬷挣扎着,指甲几乎折断。

她被骗了。

眼里怨毒的目光直射向曲凌。

曲凌俯视着方嬷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方嬷嬷的惨哼声渐渐微弱,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呻吟。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口鼻和身上涌出,染红了地砖,蔓延成一滩刺目的红色。

曲盛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紧紧抓住身旁的柱子,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惊恐,“姐姐......这......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纨绔子弟,花天酒地,这样血腥打死人的场面是头一回见。

心里对曲凌的那点轻视此时全化作了恐惧。

姐姐杀人不眨眼!

曲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如冰,“残忍?你没听到她说,是夫人要杀我么?”

曲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脑海里徘徊着曲凌的话。

屋内的下人也个个面如土色。

血色的冲击令人作呕,却都不约而同的记住了方嬷嬷死前说的话。

夫人不仅收买了大姑娘的乳娘,还给大姑娘下毒。

那六年前大姑娘刺伤夫人,是自导自演?

方嬷嬷的尸身被席子卷了扔到乱葬岗。

听琴将三千两银票呈给曲凌,“银子拿回来了。”

银票染了血,透着诡异的红。

曲凌盘腿坐在一尊佛相前,双眼微闭,捻着佛珠,“捐给济生堂吧。”

听琴恭敬的退下。

上一世,来接曲凌的也是方嬷嬷,回京的路上,让她吃了不少苦。

曲凌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告状,让侯爷和老夫人为她做主。

却被宋氏几句话轻飘飘的遮掩过去,还让曲凌背上了挑剔野蛮的名声。

她再也不寄希望于侯府的人。

该死的人,她自己来杀。

马车驶出江州时,是个艳阳天。

池渊骑马站在远山的亭子上,目送马车渐渐远去。

“大人,咱们也该回京了。”侍从轻声提醒。

池渊想起那个在佛祖前满身杀气的姑娘。

她似乎认得他。

“回京后,派人盯着定襄侯府。”

他很想知道,是什么让那姑娘戾气横生。

曲凌刚到京城,定襄侯府就得了消息。

只是无人放在心上,更没人去迎她。

侯府大门紧闭。

曲盛看了曲凌一眼,“姐姐稍等,我去敲门。”

“不用了,”曲凌说,“我不进去。”

曲盛不明白,不回家,那要去哪里?

“听琴,去公主府。”

上一世,也是这般情形,她气得砸了侯府的大门。

动静引得诸多的人前来围观。

最后却被罚跪祠堂三天。

六年未归家,一朝入门就被厌弃,府里的下人最会见风使舵,她这个嫡出长女,颜面扫地,威信全无。

长公主得了信,亲自来侯府。

骂得老夫人狗血淋头,又在朝堂上寻了定襄侯的错。

可曲凌的日子并没有好过。

“侯爷有什么错呢,明明是大姑娘一回来就闹出事,连累侯府。”宋氏对定襄侯说。

气得定襄侯拿着鞭子抽了曲凌。

曲凌疼得要命,带信给长公主带她离开。

宋氏的女儿曲连枝在老夫人耳边吹风,“大姐姐仗着长公主的势,连祖母都不放在眼里。”

二房的夫人何氏附和,“她不在侯府长大,与咱们不亲,出去指不定乱说话,侯府的名声不好听,侯爷和二老爷说不定还会被御史参个治家不严。”

老夫人告到宋皇后跟前,说长公主插手侯府家事,强夺曲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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